傅砚西没有被文姐的出现影响到,依旧垂眸看作业本。
整整一页上,都写着温软自己的名字。
笔画歪歪斜斜,带着未经雕琢的笨拙和生涩。
“再写一页。”
“嗯,好。”
温软拿着作业本回到书桌前。
傅砚西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走出书房,下了楼。
温软扭头看向窗外。
院子里的花坛边,静静站立着一名陌生的年轻女人。
女人一头波浪长卷发,上身米色泡泡袖衬衫,搭配酒红色收腰中裙,脸抹得很白,嘴唇涂着紫色的口红,耳垂上挂着两个大银圈,整个人时髦又洋气。
温软收回视线,继续写字。
她写了一下午,已经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看到傅砚西修长挺拔的身形从门廊下缓缓走出,秦书雅下意识迎上前。
“砚西……”
傅砚西站在台阶上,镜片后的凤眸居高临下与她对视,“这么晚过来,是有事吗?”
秦书雅脉脉望着他,语带哽咽,“她们说你结婚了,我不相信。”
“我的确结婚了,所以,以后你我不太方便再见面,请回吧。”
见傅砚西转身要回家,秦书雅几步冲上台阶将他拦下,“砚西,你和你太太,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知道我问的很冒昧,但我真的很想知道。”
在傅砚西的眼神下,秦书雅后退和他拉开距离。
“她是家里给我订的娃娃亲。”
“娃娃亲?!”
秦书雅震惊到五官都险些变形。
她望着傅砚西清俊端方的脸,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砚西,我考虑清楚了,我愿意答应你的要求”
她泪流满面,一幅为爱豁出一切的隐忍模样。
“听到你结婚的消息,我痛苦的都快窒息了。如果代价是永远失去你,我宁愿不要工作、自由和朋友。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求求你了!”
秦书雅长了一张国泰民安的方圆脸,哭起来梨花带雨,很是惹人怜悯。
傅砚西凤眸淡然,“抱歉,你回复得晚了,我太太比你先答应了。”
“你可以离婚啊,我不介意你二婚的!”秦书雅哭着道。
傅砚西扶扶眼镜,“我想,我太太应该不想和我离婚。”
“我可以说服她!”秦书雅像是抓到一线生机,“砚西,我是真心的,如果你不好开口提离婚的话,我可以代劳,我保证会处理得很好。”
傅砚西镜片后的眸底泛起兴味。
……
“太太,先生让您下楼。”
文姐站在书房门口,眼里有着温软看不懂的戏谑和同情。
傅太太的位置还没捂热呢,情敌就找上门挑衅了。
在文姐看来,温软在知书达理又漂亮的秦书雅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赢面。
秦书雅也是这么认为的。
当温软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本以为,能让傅砚西心甘情愿踏入婚姻的女人,应该会比她更加出色的,至少也是和她旗鼓相当的。
可眼前的女人,皮肤粗糙,面黄肌瘦,土里土气的,就像逃荒来的难民。
她喉咙里发出短促的、不可思议的喘息声,“砚西,她就是你娶的太太?你是在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