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嘶哑,脸颊滚烫,全身冒汗,她身体的变化第一时间被紧抱着她的雍少权捕捉到,他惊了惊,拧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脸贴脸的感受了下。
有点发烧。
“乖,别哭。”颓然闭了闭眼,雍少权侧过脸在她下巴上轻轻一吻,“宝贝儿,咱不闹了,你在发烧。”
汝瓷哭的太厉害,眼睛都有点睁不开,自己身体的状况她自然也察觉到了。忍着不适,她努力睁大眼,抽噎着指控道:“是……是你、害的。”
“嗯,我不对,”很窝囊的顺着她,雍少权拨开她被汗水打湿的长发,触上她有些发肿的眼睛,又气又怜的冷哼着,最终抵不过心里的念头,凑过去,嘴唇摩挲着亲吻,“哭得这么厉害,你不饿?”
傲娇的想别开脑袋,不过汝瓷现在是真没力气再反抗了,软软的瘫在他怀里,只剩下喘气的份。
忍住还想要更深入的,雍少权打横抱起她,正要走进房间的时候,汝瓷突然又来劲开始挣扎。
按住她不老实的身子,雍少权死死蹙着眉道:“不许再动。”
没想到汝瓷红着一双哭肿的眼,却意外的坚持:“就不!就不!我就是不要睡这!”
“汝瓷!”雍少权拔高了音量叫了她一声。
汝瓷红红的鼻尖抽动了下,不说话,脸上写满抗拒。
半响,雍少权抽出手捏着她鼻子,咬牙道:“这房间是我特意让人打扫出来给你住的,现在你说你不想睡这?”顿了顿,道,“给我个理由。”
汝瓷猛地抬头,“给我住?!”
雍少权被她眼里的不信任激的太阳突突直跳,嘴唇抿得紧紧的。
“那小陶……”太过诧异,以致于她想也没想的就提到了这一直卡在嗓子眼的梗,说出口才看到雍少权表情不善。
“她不过是这里的员工,我不在的时候负责打扫卫生,以后不会再来,”表情僵硬,雍少权显然不擅长对着她剖白自己的内心,“因为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布置,我结识的女性又不多,正好有现成的人可以用,就让她帮忙……”
知道她可能是在误会这个,可雍少权的性格却促使他轻易懒得解释这些,他以为只要将一切安排好,她总会看见他的心意,这样邀功一样将自己的付出讲给女人听,实在太丢份。
这大概是雍少权对她说过的最为冗长的话,话里的意思,和他专注在乎的表情,让她血压急升,心慌意乱。
“你喜欢我么?”无意识的喃喃启唇,在汝瓷发现自己问出了怎样奔放而不要脸的问题后,只见雍少权忽然收紧手臂,从喉咙里低低的逸出一声嗯。
“……!”汝瓷伸手抓紧他的衣襟,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乖,你现在需要休息。”叹息着摸着她的脸,雍少权将她放在,手臂勾过还没来得及拿走的医药箱,重新给她上药。
量体温,倒水,喂药,擦温水降温,有条不紊的做好这些事,躺在异常的,汝瓷昏昏欲睡。
摸了摸她的额,雍少权坐在她身爆低低道:“睡吧。”
脸上痒痒的,汝瓷迷迷糊糊的伸出手想挥开,手指无意间打在他什么部位上,雍少权放在她额上的手顿时一僵。
汝瓷还没反应过来,等意识渐渐回笼,她手指上下捻动,脑子里倏地一个激灵,一下扯掉身上的被子,扑过去就解雍少权的衣服。
“你……”她只说出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手底下的动作粗鲁的丝毫不亚于刚才他对她,这诡异的调换,虽然容易让人心猿意马,却并不是读者们你们想的那样!
她想起来了!在车上的时候,雍少权一直护着她,当时右边后车窗的玻璃碎掉了散落在她的腿爆雍少权脱下外套裹在她腿上,自己却没遮没掩的弓着身体抱她,之后他也曾开玩笑的说给她看他的伤,她却没放在心上。
刚才手指上沾着的东西,黏黏的,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不是血又是什么?
雍少权起先还试图厉声阻止她,但见她双目赤红的憋着劲去拽他的衣服,心肠硬了又软,迟疑间,上衣被她解开。
呼吸顿住,汝瓷猛地吸了吸鼻子,抖着手腕摸向雍少权左腹的位置。
那里虽然缠着绷带,但是早就松散开了,鲜艳刺眼的血将布料沾染的妖艳无比,裂开的伤口微微向外翻着皮肉……
喉咙一哽,汝瓷低低的喊了一声:“雍少权……”
受伤了为什么不说?不疼吗?不难受吗?一直假装若无其事是准备趁她睡着了,再自己一个人去处理吗?她太清楚了,他搞成这样,完全就是她的错,如果不是为了护着她,他怎么可能会受伤?
她都干了什么?歇斯底里,无理取闹,破口大骂,蛮不讲理……他伤口还在流血,却不吭一声的照顾她——后悔吗?内疚吗?有用?!
强烈的自责,让汝瓷眼睛发热,心痛难忍,垂着头,眼泪无声的滴在床单上。
雍少权受宠若惊的盯着她颓丧难过的侧脸,她毫不掩盖的心疼,一瞬间让他仿佛看到了春暖花开的美景,唇角无可抑制的上扬,享受着被关心在乎的感觉,伸臂将她搂过来:“其实,没有你看到的那么恐怖,不大疼,真的。”
汝瓷沉默了会,吸溜着鼻子道:“当我小孩子吗?骗鬼。”
雍少权无声的笑,按捺住悸动的心,状若无意的道:“那你心疼了?”
“是。”埋头在他怀里,汝瓷憋着气道。
“……”雍少权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些总问男人“你爱不爱我”的女人,在得到答案之后,为什么还会锲而不舍的问了一遍又一遍了。
因为现在他也想再问一遍——你心疼了?
雍少权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女人,作为一个爷们,有时候脸皮厚是必须的。
所以他脸色异常严肃的又问了一遍。
不出所料,这下怀里埋着的人,怎么都不肯回答了。
雍少权的心脏急促跳动着,正要板着脸再问,汝瓷忽然抬手摸在他的胸口上:“你心跳的好快。”
——因为抱着你。
雍少权的脸上罕见的浮现起一抹尴尬的表情,于是英明神武的雍大爷,说了一句非常愚蠢的话。
“你听错了吧。”
听错……了吧……
噗。
汝瓷噗嗤笑出来,清透的凤眼里盛满促狭,嘴角的笑容缓缓漫开,就像是一朵干净无瑕的昙花,幽幽的在黑夜里绽放。
嘴角抽了抽,雍少权眼神飘忽的没有看她,又是懊恼又是窘迫。
汝瓷看的啧啧称奇。
雍少权一直雍容华贵,强势霸道,从骨子里都泛着“大爷天下第一”的威武王霸之气,这样局促的表情,千年难遇!
给点阳光就灿烂,向来是汝瓷最拿手的,于是这一乐呵,脑子里那些对于雍少权的别扭抗拒早就被抛到十万八千里,一时脑热,跪坐在,双臂交揽在他颈后,语出惊人:“雍少权,你喜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