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师母好生厉害,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魏和秋笑道。
周树人与周建人闻言,纷纷露出羞愧之色,周树人道:“见笑了,这个女人在东洋日本时,还是贤惠,回了,就有些不规矩了,似乎东洋日本的血脉,在我家就该高高在上一般。这家中的门户之间,狭隘民族主义,就是她带起的。”
“哦,那先生应该翻阅一些女典,教给周教授,这女典虽然不符新学,但是女权解放在东洋日本据学生看是行不通的,指不定是治您家之良方。”魏和秋半开玩笑的说。
“唉,若论读书多少,博学多少,我和建树加起来恐不如我这个二弟,这点从刚才谈吐就能看出,可惜啊,他正应了那句:读书多而不明理。”周树人叹道。
周建人似乎也不避讳家丑,点头说:“二嫂子变本加厉,也与我二哥性格有关,虽说我二哥性格和顺,却是和顺太过反而意志薄弱,难辨是非,这才被二嫂欺负个痛快。大哥你记不记得辛亥年前后,咱还住在绍兴,二嫂还有她娘家的人因为一些小事把我二哥骂的不敢还口。”
“哎呦。”魏和秋心想这女人还真是可恶,有句老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出嫁了就该夫唱妇随,娘家成了外家,婆家成了本家,哪有帮着娘家欺负婆家的道理?由此可见,妇女解放也不是百利无一害啊。
但是,魏和秋心中这般想,口上则不能这般说,于是,魏和秋道:“好女人,贤妻良母,持家旺家。不好的女人,祸水红颜,小则乱家,大则亡国啊。这点周先生应该心中有数。”
周树人闻言,从衣兜掏出一根烟点上,又掏出两支给魏和秋与刘翰俊,见两人纷纷摆手拒绝,便自顾自点上一根,抽了一口,紧锁的眉头才散开了一些,叹了口气,道:“这些不说我和建人,怕是作人心中也是有数。但是家事不比国事,国事可以不忍,家事有时候却是不得不忍,任她泼辣任他挥霍,又能如何,撕破脸皮她若是又闹到日本使馆,我们周家如今新学之威望与地位,在众目睽睽下便要毁于一旦。[www.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反过来一想,人家好歹一个女人,跨洋远嫁,又添子嗣是很不容易的,再说心也不坏,男人心胸宽阔,忍一忍又能如何?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说话间,院子里羽太信子的骂声更为洪亮,伴随有摔物之声,周树人掐灭了烟,站起身来,对魏和秋与刘翰俊道:“今日家中若无人劝拦,恐要出事,二位,我便失礼不再久留了。”
魏和秋连忙拱手回礼,道:“先生客气,我本意与先生结交,若是因此伤了先生家中和气,那就千不该万不该了,告退,有缘再见!”说着,魏和秋与刘翰俊放下两包礼物,离开周家小院。
走在街上,刘翰俊颇为不满的说:“哥,这周家人,我看真不值得结交,你看他们家都乱成什么鸟样了,唉,只可惜咱们这些礼物,连一顿午饭都没有换到。”
魏和秋笑道:“这话可莫再说了,办什么事情,如何办,我心里都有准,这周家人各有所长,学识各个过人,就连那个比我只大五岁的周建人,若是得势,以后也会成为一科人才,正所谓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又说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老一代将被他们这一代取代,待他们老了又将被我辈取代,结交一下对于我们还是有些好处的。”
“哥你把事情想的太过乐观了些。”刘翰俊道:“这周家三兄弟的确各个人中龙凤,但是他们也是各个暗藏心机,你光从他们一开始不让咱俩进门而藏于门后就可看出他们的狡猾,他们如此狡猾,就怕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之辈。”
魏和秋闻言乐了:“那翰俊啊,你觉得你哥哥我狡猾不狡猾?”
刘翰俊几乎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看来魏和秋的狡猾已深刻在他心里了。
魏和秋笑道:“那你觉得,我是属于忘恩负义的人吗?”刘翰俊连忙,魏和秋继续道:“周家三兄弟,性子都与我有些相似,我本来就想的是在他们做出大事前与他们认识一下,至少认个面熟,今个因为恶徒闹事,让他们欠我们了一个人情,已经是意料之外了,所以那些礼物什么的,你也不必太过纠结。”
魏和秋说到这,见刘翰俊还想说什么,便摇手打断了:“说到吃,咱们腹中确实饥饿,找个馆子先填填肚子吧。”
二人走过街道,街道两侧饭馆颇多,不过长安人的口味与北京人终归是有区别,看到那些饭馆所卖的食物,二人皆无胃口,商量一番,二人觉得还是吃些馒头包子点心这些东西填填肚子,待回到住处,晚上再耐下心细细寻找吃顿好的。
正巧路口有一三层高的茶馆,坐落在平房之间显得是鹤立鸡群。
“刚才周教授说北京的茶食不像样子,咱们便进去瞧瞧如何不像样子。”魏和秋笑道,便是与刘翰俊向那茶馆正门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