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这些事我提前没敢跟你提。你会不会在意?会不会觉得我做这些,看不起我?”
姜若兰听完他一番话,心中了然。
来自现代的她心里清清楚楚,眼下这年头,投机倒把查得极严,稍有不慎就会惹上大麻烦。可她也明白,再过几年政策松动,经济慢慢上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做生意,不需要再躲躲藏藏。
所以她并没有觉得跑黑市倒腾东西是什么丢人的事,反倒暗自觉得周建平脑子活络,懂得找门路过日子,不是死守着几分工分的迂腐人。
几年都没有出事,说明周建平做事稳妥、谨慎,但也不能放松警惕,姜若兰还是忍不住叮嘱几句:
“建平,我没有看不起你,你想多挣钱,把日子过好,这没什么不好,只是往后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冒太大风险。”
周建平闻言眼睛一亮,心里的石头彻底放下:
“媳妇,你真好!这些钱和票你收好,以后你来管家。”
姜若兰闻言扑哧一笑。
“周建平,你就不怕我带着钱跑了?到时候你可就是人财两空了。”
周建平哭丧着脸,装着可怜巴巴的样子。
“媳妇,你可以跑,但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跑得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姜若兰白了他一眼:
“我都准备拿着你的钱跑了,再带上你,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周建平闻言又把头往她怀里拱:
“你个小没良心的,还想跑?那我以后就加倍对你好,让你离不开我。”
姜若兰被他头拱得没坐好,两人一起倒在床上。
周建平撑着胳膊,把她拢在自己身下。四目相对,周遭一下子静得只剩下油灯灯芯噼里啪啦地微弱响声。
周围的空气一点一点变得滚烫。姜若兰能听见自己擂鼓一般怦怦作响的心跳,耳旁也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昏黄的灯光映着周建平深邃的眼眸,里面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情绪。他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上一回,阴差阳错她被人下了药,浑浑噩噩,只剩下事后酸痛的记忆。可如今她神志清明,每一寸触碰都清晰无比。
温热的吻缓缓落下,从眉眼到唇瓣,再慢慢往下。
一阵阵颤栗席卷全身,她呼吸剧烈起伏,压抑不住的细碎声响从唇间漫出来,她只觉得脸颊烧得滚烫,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大红被褥。
“媳妇,别紧张,我们慢慢来!”
姜若兰埋着脸,羞得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周建平竭力压下心底翻滚的情愫,处处顾着她的感受,耐心地等姜若兰放松下来。
一番温存过后,身上的力道慢慢褪去,周建平将人紧紧揽在怀中。
可怀里的少女眉眼泛红,长长的睫毛还在颤动,这般模样撞进眼底,方才消下去的情愫再度汹涌而起,他喉结重重滚动,温热的呼吸洒落在姜若兰耳侧。
灯火摇曳,红帐沉沉。
风浪席卷而来,她如同一叶小舟,在浪潮之间浮浮沉沉,所有的感知都被无限放大,整个人彻底沉溺在这片温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