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子悠眼潜着泪花,脸上依旧没有半丝的神情。他向来还是个没有多大感情的人。今天,看见她如此地痛苦,尤其是见到她身下那一滩血水之时,没来由的那温热的液体就顺颊而下。他从不知道流泪是什么感觉,又是什么味道。现在他知道,是痛,是心痛,如挣扎般地疼。
而这痛是伴随着她的疼痛的,她痛,他比她更痛。恨不得能替她痛。
“子悠,帮...我看...我的身体,是不...是有东西流出,好...痛。”刘青婧几乎费劲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她觉得,她的腹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的往外流淌着,而她的腹部也是剧烈地疼。自觉告诉她,她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了,或者是自己的生命?
寒子悠望了眼她的下神,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然后用他这辈子最为的语气对着的人儿轻声说道:“什么也没有。”说这话时,寒子悠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身为君王,他这一生从未说过一句谎言,而如今,他再次为眼前这个女人破了例,没有半点的恼怒,一丝的恼恨。他是在不忍告诉她此刻她的身下是一滩血水,更不愿见她为此而有半点的害怕。
自叹英雄谁能不沾风尘边。
所有人都看见了,然而所有人也都不敢说话,更不愿说话,若此刻,娘娘问的是他们,任谁也说不定将实情告知。因为那意味着,对她另一重的打击。若是这个时候教娘娘知道自己的孩子此刻正在一点一滴地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失,而太医们也是束手无策的时候,那么痛苦的就不止娘娘的身体了,还有那颗脆弱的心。身心俱悴,这样的打击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更何况是此刻连话都没有力气说的娘娘呢。这会儿,他们也不禁为皇上的体贴而感动了。想来一代帝王,根本毋需顾及妃子的感受,更何谈是为了美人而一破原则,编这善意的谎言呢。
寒子悠看着她越发憔悴的容颜,不时地望向门外,从未有过这般地提心吊胆,不过他知道一定会在最为需要的时间出现。从那天一见面就替婧儿的手把脉的时候他就知道又问题。只是,未曾想过,她要遭受如此的痛苦。正当他望向门边之际,他看见了那个红衣身影。她――果然来了。这个身影进屋的速度只有他看的见,而其他人看见的时候,就是她完完整整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人们甚至连她进来时那一抹嫣红都看不见,她就那么直直地站立在了众人眼前。等他们反映过来时,忙喊着“护驾,护驾。快保护皇上。”那些人急忙将自己的身体挡在那红衣女子的身前,将皇上和婧妃与那红衣女子隔绝。而就在此刻,皇城禁卫军一听得有人喊护驾也大批的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