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花开的时候(51)

秦梅在厨房胡乱做着所谓的吃的东西,我翻看着日历,查着距离旧历年还有几天,秦梅笑着问我过年回不回家,我说不回了,来回折腾,累,就在北京好好呆着就行。秦梅的家是北京郊县的,想回家也是很快的事情,小米说过年时候她父母会回来,因为小米六七月份就大学毕业了,按照计划是今年出国,可是她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都不想让她这么快赚所以很可能会晚一年再赚阿瑟和小麦其实随时都可以赚但是他们自己反倒不着急,家里的父母也是舍不得,能拖就拖,易名倒是很着急想出去,但是签证乱七八糟的手续偏偏就快不起来,这个世界真是有很多东西没有地方说去,也不能说没有天理,只能说个人的姻缘际会不同,小米没事儿就说很羡慕我,能够独立生活,可是我,也很羡慕她啊,不用去想着还要独立生活,可以住美丽的房子,享受高档的物质生活,不用算计的计算每个月的费用,想花多少就花多少,而且还可以做做善事儿,福荫后人,多好。上次我问小米她父母回来,易名他们是不是的搬赚小米说不用,父母回来去爷爷奶奶家就行了,反正到处都是房子,这就是有钱的好处吧,可以随心所欲。我突然想到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就是我喜欢记帐,上大学的时候为了清楚自己的收支,我每天都记帐,一个掉页的笔记本,前后都撕掉了不少纸张,我会把每天的花费都记在上面,包括一顿饭吃掉的饭票,可是很奇怪的是,每次到月底的时候我总是对不上帐,不是多了就是少了,比如月初取出五百元,可是这个月的月末计算的时候不是花了四百多就是五百多,多出的钱总是看不到,有时候会在洗衣服的时候从口袋摸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钱,还以为真的是老天眷顾自己了呢,其实都是自己对不上帐的那些钱,真是搞不懂自己,四五六不分,竟然还能活到跨了世纪,还保持安然无恙,也能吃饱穿暖,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这个时候,我听到有声响了起来,秦梅冲我一笑,小声说:十八,可能是小卜,真是说曹曹到了。

我也笑,这不是她想要的吗?

我把脚搭在墙上,翻着日历牌,我听到秦梅的声音:你是谁啊?你找谁?

我听到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请问十八在吗?

我吃惊的坐起来,是木羽的声音,这厮,来这儿干什么?然后我听到秦梅让他进门的声音还有喊我的声音:十八,你有朋友来了。

我拿着日历牌,趿拉着拖鞋慢慢腾腾出了房间,看见木羽站在客厅里,见到我,点了一下头:十八,我想和你谈谈。

我还没有开口,秦梅已经拿了一件衣服,朝我笑:十八,你们谈吧,我去对面房间了,不妨碍你们了。

秦梅出去的时候轻轻把门关上了。我淡漠的看着眼前这个让人摸不着头绪的男人:你来干什么?是不是想详细的跟我说说游戏规则?我现在就跟你说,我死我活我自己捱着,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跑我这儿装深沉。

尽管我看得出眼前这个男人眼神中受伤的表情,可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在手里忽闪着日历牌,漫不经心的坐到沙发上,木羽慢慢坐到我对面,点了一支烟,我看见他白色衬衫的袖口有烟灰的痕迹,木羽表情僵硬的看着我:十八,你知不知道,你发怒时候说的话,很让人受伤害?

我避开他的眼神,把日历翻到二月份,看着上面的画面发呆:你想说什么,赶快说吧,说完走人。

木羽朝我摊开手,:我只是不明白,我们为什么总要吵架,每次都是,是敌人吗?非要吵不可吗,不吵架是不是对不起上帝,还是别的什么?

我耷拉着脑袋,把日历翻到第三月:哎,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不是一挂的,很多东西想的不一样,所以吵架跟上帝或者别的什么没有关系。

木羽把手里的烟熄灭,冰冷着声音问:是吗,你为什么说话从来不看着我,你是怕我,还是怕喜欢上我?

我翻日历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我说话一直是这样,和自己不感冒的人说话,都是这个德性,我用不着害怕谁,我干吗要看着你说话?你给钱吗?

日历的四月是春天的景色,虽然没有花开成海但是很多地方郁郁葱葱,不知道郁郁葱葱这个词儿中葱是不是大葱的意思。木羽起身去阳台折腾那盆李代桃僵的破吊花,我嘟着嘴看着日历牌,嗤笑:哎,那个吊花你拿回去吧,就算在我这儿寄养了也没什么,我不喜欢那个破玩意儿。

木羽的手停在吊花的叶子上,回身看着我冷笑: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难怪没什么男人喜欢你。

我点头:说得对,不过也没什么,男人又不能当饭吃。

木羽从阳台里面走出来,轻佻的笑:我现在要是说我喜欢你,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