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穆莎狠狠向后滑到摔在地上。远在最前面的雅木黎都明显感觉到地面狠狠震了震。哈穆莎两边的案几更是震得酒樽中的美酒都洒了出来。
最终哈穆莎再没爬起来,摔得昏死过去了,也算为这场比试画上一个句点。
而自始至终,万俟枭自站定后就没动过一步。
在场的高手都看出了刚才万俟枭那一脚佛珠踢得从容不迫,时间和力度都把握得相当精准,在最恰当的时机,踢出最精确的距离,光这份临危不乱的气度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有的。
不愧是大秦皇后!
秦羡依旧支着下巴,端着酒樽,心情相当好。
夜华宴上,地上佛珠散乱,头顶月辉清冷,万俟枭双手背负,独立红毯上,气度清冷,风清朗月。
此时已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上菜的宫女列着队伍端着托盘娉婷而来。万俟枭下意识的朝着她们来处随意一望,却看到不知何时周围的岗哨都移换了位置。到底是换班时无意造成还是后期改换岗哨有意为之?
此时岗哨明显聚合不均,直面上首之处空门大露。若是有意为之,怕是今晚将有事发生了。
万俟枭眼中戾气一闪。
彼时她面对的刚好是雅木黎。雅木黎因为哈穆莎被阴的事情正要发难,却被万俟枭眼中突然闪过的狠厉喋血的眼神惊到了。那一瞬间,他居然畏惧起眼前这个女人来。她身上散发出的凶残气势,那是比草原的狼还凶残的气息!那种眼神,是只有常年在刀口上搏命的人才会有的狠厉!
于是雅木黎安分了,乖乖坐下,灌酒,以抚慰心中一阵一阵的颤栗。回去说了谁信?堂堂柔然大将军,居然被一个女人的眼神吓到了。哈!可事实上,他真的就是被吓到了。那样凶残的眼神,那样强势的气场,恐怕他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万俟枭默默往回走。看到边侧云霞时悄声问她:“这夜华宴由谁布置的?”
云霞不解,却还是答道:“据说是柔妃的妹妹左昭仪。”
“哪个?”
“就是尉迟贵妃往后第二位。第一位是柔妃。”
万俟枭顺着云霞的指点抬眼望去,正看到柔妃投过来的探究的眼神。这是一个清纯漂亮的女子,温顺柔和的那种美,不妖媚,不艳丽,就像《爱莲说》里形容的荷花,濯清涟而不妖,分明是个解语花样的人物。也是,这样温柔贴心的女子,是哪个帝王身边都必不可缺的解语花吧。
柔妃却并没有盯着万俟枭看太久,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就转开了。
万俟枭转而去看柔妃边上的左昭仪,冰冰冷冷,像座冰雕。万俟枭很怀疑秦羡是怎么跟她共寝的,不会被冻得不举吗?不过这个不在她的管辖范围。万俟枭撇撇嘴角,继续审视。
左昭仪就像毫无知觉的冰人一般,根本是目不斜视,心无旁骛。眼观鼻,臂心,端端正正跪坐在案几前,没有一点异常的举动。可正是她这样的不异常,反而让万俟枭觉得异常。太完美就是不完美,万俟枭一眼就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
那么,是她想刺杀秦羡吗?
万俟枭转头朝秦羡望去。
正巧看到秦羡也在和路公公咬着耳朵说什么悄悄话儿。吩咐完了,秦羡沉着脸回过头来,恰好与万俟枭眼神对上。
同是上位宅两人眼神一对,同时从对方眼里读出一两点有用的消息,随即各自别开脸,不想让对方从自己神色中看透更多。
万俟枭心头大致有了数。看神色秦羡应该也知道了。
这帝王,眼线布得还真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