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枭睨了她一眼。其实不是她大方不计较,实在是那个混账莫绮潇的记忆在作祟,那些跟云霞相依为命的记忆,竟纠缠着她的杀意让她下不了手。所以,既然不能杀,那就只能收为己用了。只是这个宫女虽然对自己心存感激但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完全接受自己。看得出来她对自己心存疑虑。
不过来日方长,她迟早会把她收做自己人的。
“那个白芷,眼神不正,目光短浅,言语刻薄口无遮拦,心胸狭窄沉不住气,留着迟早也是个祸害。”
云霞有点惊讶掸起头。娘娘是在向她解释?惊讶归惊讶,云霞还是缓缓低下头,乖巧的应声:“是,娘娘。”
万俟枭自然看得出云霞的不信,但是她也不急。既然决定收服这贴身婢女,那她就静观其变,等着白芷的报复,甚至必要的话会给白芷创造这个机会,让她祸害一把,也好让云霞看清楚她跟的主子是何等慧眼识人,料事如神,从而彻底拜倒在她脚下。呵呵呵呵
万俟枭有点小小的得意。不过这种感觉一出来,万俟枭就有点想哭了,这分明不是她该有的心理好不好!她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全球最大黑暗世家的家主,怎么可能还会有这种小孩子才有的洋洋得意的鞋!
因着万俟枭突然青白交错的脸色,云霞吃不准她的想法,于是也不敢多言,只诺诺的站在一边等候主子指示。于是屋子里陷入古怪的沉寂。
“听闻皇后今日重罚了宫人?”阴冷的声音陡然响起,紧接着门被人推开,一身明黄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周身散发的阴鸷的气息足以让人心生,不由自主拜倒在他脚下,无关他的模样神色。即使他长得姿容倾城,嘴角带笑。
“奴婢参见皇上!”云霞立刻跪下行礼。
万俟枭也装模作样的“挣扎”着要爬起来行礼:“臣妾参见皇上,身子不适,未能远迎,还请皇上恕罪。”嘴上说着,手上却磨磨唧唧的慢慢往被窝外挪。笑话,她万俟枭什么人,从来只有别人给她跪,还真没有她给别人跪的时候!
秦羡也很有眼色的“赶紧”上前扶住万俟枭:“皇后身子不适,应好好修养,勿需多礼。”说着,还性的在她手背上拍了两下以示安抚。
万俟枭顿时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她她她竟然被这嫩草吃豆腐了!还这么恶心吧啦叽的!万俟枭差点没一拳砸出去。
秦羡却丝毫不知自己就这么拍两下小手的功夫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依旧没自觉的推开万俟枭病榻床头的被褥,自己一屁股坐到床边。还更恶心吧啦叽的抓住万俟枭的小手,假装深情款款:“许久不见皇后,朕甚为挂念。今日见到皇后,竟是瘦了许多。”说着,还伸手去摸她的脸。
万俟枭眼角直抽筋,眼看秦羡的手朝自己的脸摸来,她本能的脸一偏,让开秦羡的手。
秦羡伸出的手落空,眼神顿时阴沉下来,盯着万俟枭,像要将她钻出两个洞来。
万俟枭心里叫糟,赶紧朝秦羡娇羞的一笑,立刻低下头偎依在秦羡肩头,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来挡住自己黑比锅底的脸。嘴上还不忘假笑道:“见到皇上,臣妾就好多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秦羡情绪就变得很奇怪。她不是拉拉,但是本身发自天性的不喜欢男人,大约和自己太强势因此看不上周围那些男人有关。也因此她到三十多岁都没结婚,只是领养了一个孩子做继承人。而莫绮潇,却对这个秦羡爱得死去活来,所以现在面对秦羡,她两种意识交织下就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既他接近,又讨厌他接近。但偏偏不论怎么讨厌,却也没有直接弄死他的想法。
万俟枭在心里叹了口气。
就着他靠近,万俟枭顺势偎依在他肩头不着痕迹的打量他。确实是姿容绝色,俊逸出尘。那薄唇一抿,气势凌厉,竟比莫绮潇记忆中的还帅上几分。
只可惜他眼底阴鸷一片,戾气太重,这样的人,注定是身居高位享受孤寂奠煞孤星,他们根本不会让人真正走近。妄图靠近宅只有死路一条。万俟枭突然大约有点明白莫绮潇是怎么死的了。既为她死觉得不值,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莫绮潇会被人害死,秦羡绝对心里有数却默许了的。可笑她竟然还坚信着她的羡哥哥会来救她!
万俟枭突然有点恼起秦羡来,说话也不再客气。“不知皇上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秦羡眼底阴影一闪,面上却淡淡笑开:“没事就不能来关心一下朕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