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还是进来了,随着她进来的是一个男子,一一的表现太平静,仅仅说了一声“请无视,你们继续。”
我的心更紧了,勉力压制都没有效果的紧张,看着一一平静地惯常作为,我的心又有一瞬间没底的飘忽感,没等我有任何言辞反应。
那个男子出声了,非常高兴地朝着我扑过来,我躲得很费力,我无比痛恨我自身的病症。但那个男子的话转移了我的思维:“冬日暖阳,你居然中了冬日暖阳的毒,真是太好了,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冬日暖阳存在。你什么时候中毒的?感觉怎么样?……算了,我直接看就是了。”
中毒?!我居然是中毒?!
我有一丝的愕然,而且,冬日暖阳?!这毒药的名称与我这名字不谋而合的够可以,但我很讨厌这样的缘分。因为我看到一一那一瞬间的皱眉,她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认为我一直是有意的隐瞒?!但是随之,我也没能忽视一一的眼神中一瞬间的恍然,我的心又开始飘忽:恍然什么,什么让她恍然,是她知道我中毒,还是她认为我知道自己中毒还瞒着她……抑或是她知道“冬日暖阳”这种毒?!
我被这最后一种假设吓了一跳,如果一一真的是知道冬日暖阳,那她肯定也在隐瞒着什么,她是否也对我隐瞒了什么?!
但是,让我更惊异的事情发生了,这眼前的男子是林宁玉,这么明显的名字就出现在这青木林爆我直觉地反应很自然就是……这个人是圣手?!如果真的是,那么我身上的毒也就能够解了,摒弃一切杂念,能解毒,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一一是相信我的,虽然她相信的理由让我哭笑不得,但我却在她抱住我的一刹那本能地激动,于是,我又陷入了熟悉的黑暗。
这一次我沉睡的时间很短暂,醒来的时候满眼都是人,略一看清的时候,所有的人的脸色都不是太好,看着表妹泫然欲泣的状态,我就知道,刚刚肯定发生了我不希望发生的冲突,在没弄清楚状态之前我只能平静招呼。但是……
“我是林宁玉,字宁也,谓甘草。”林宁玉开口了,那是履行圣手之约之前的认识约定。
我想逃避,本能的逃避,但是父亲不高兴,母亲不乐意,哥哥没有出声,一瞬间的压力倍增,我最终只能开口承认:“是,我是李安阳,字安之,谓子曰。”我的心一瞬间冰凉,最终还是我承受了这无谓的名谓,父亲他们就不怕圣手不出手给我解毒么?!虽然我觉得眼前的圣手应该会出手。
最终我的感觉是对的,父亲也为事情能“圆满”的解决而高兴了。但我却没来由的不高兴,一一也是。
我对她粗略解释了一下李园与药王殿之间圣手书生之间的约定,在得到我的解释之后,一一就又恢复了平静,我不能肯定她是无所谓我的身份,还是根本不在意我。这后一种可能又让我难受。
*****
我没有想到,意外紧接着发生了。
圣手的药我是喝下了,但是反应却是我吐血了,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我还是本能地看向圣手,而他也是一脸的疑惑,我微微叹息,圣手是不可能害我的。但这药喝下去怎么比毒药更像毒药,整个心脏如被千针刺过,其感觉真是难以言语。
“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一一推门而进,声音如此平静地发问。
“你知道什么是冬日暖阳么?你知道冬日暖阳最主要的药引是什么么?千年青果,那是千年青果,你居然用云雾藤代替了七心莲,你怎么能?!圣手,这就是医中圣手的药方!”一一的声音竭力平静,但那平静后面的愤怒却述滚而来。
我为她的紧张而高兴,但也无可避免的疑惑一一为什么知道冬日暖阳的配方,而且她似乎懂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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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一一!”那一声华丽而响彻方圆十里的声音让我的心绪第一次真正的乱了。
金辞言,这个金玉满堂唯一的嫡系继承人居然会追着一一而来,而这所谓的“金玉良缘”更是让我心情一团糟。他冲着一一而来,如此志在必得,尤其一一的情绪产生了波动,不再是一味的平静。
“李安之,我的人你可守得却不能碰得,日后,某必将以国礼待之迎之!”
“你只娶得相公,并未嫁得,所以,我还有机会!一一,金玉良缘之约我必然不会放弃。”
金辞言说的如此张扬,但他却有着张扬的资本,以国礼迎之么?
一一的反应让我微微安心,一声“白痴”有让人发笑的意味,而那一声恶狠狠的“不吃个够本,我就不姓风”算是将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定下了整个的基调。
可是我身上的毒……终究还是需要千年紫云果的了。这从一一与圣手不容掩饰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那一一会怎么办?是去沈园求药么?但结果总是出乎我的意料,去求药的是圣手……
我能感觉地出来,从圣手走后,或者从千年紫云果提到前台而让沈园成为不能避免的话题之后,一一的情绪有点起伏,比金辞言出现的时候还要长久的起伏,我的心也开始跟着漂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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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雨的突然出现,突然发飙严重出乎我的意料,虽然我知道她对于一一一直存在于某种不满,但那仅仅是因为她一直认为哥哥是不应该被抢走的,至少在她转移目标之前。因此我不能出去,以我现在的身体,既不能阻止的她的行动,反而会激起她更加莫名的怒意,那样冲突将会更加明显。而且,我知道肯定会有人来阻止她的。
我算到了前头,却没算到结果。是有人来阻止安雨了,哥哥,紧接着是父亲和母亲,但他们并没有将安雨请赚反而似是阻拦却实则放纵她在那边胡言乱语。母亲可能适意的,因为表妹来了,她对一一的不满也就更多了,只是她隐藏的很好。父亲也适意的,因为他想逼出一一的气势,如果能逼得一一身后究竟站着谁那是更好,比如她与金辞言之间的关系。至于,哥哥,我不是太明白,他应该没有理由这么做,但是当一一说:“父亲,庄周梦蝶虽不是什么致命的毒,但是时间久了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所以,中毒的病人还守在房间里乖乖看医生比较好,比如关在……听雨小筑。”
我就知道,哥哥放纵安雨的原因是,他要让父亲和母亲正视安雨身上的毒,也就应该正视下毒的人,而很显然,下毒的人是在李园之内,也就是——金素素……
但是,不管理由是什么,安雨终究说了伤人的话,而一一……她是否会相信安雨的话?!
一一不断地自嘲之中,我终于没能忍住出声了,但是迎来的却是一一那明明笑着,但眼里根本没有笑意的笑容,还有就是那只未成年的青兽闪着寒光的牙齿。
我再一次地见识到了一一的与众不同,她的速度竟然比之青兽更快,我明明见着那只小青兽咬到了她,可是却没有伤痕,一一也并没有中毒的迹象。但是一一的脸色变了,她几乎下意识地带着那只青兽忙乱离开,并没有任何的解释……整个院子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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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下了脸,圣手所配的药虽然没有解毒,但是已经能容许我的情绪起伏了,我的心几乎在暴怒地撕磨,但是习惯性地仍旧稍稍控制,我冷冷地开口:“父亲、母亲、哥哥,我不管你们有任何的理由,有多大的原因,你们这样待一一总也是如此待我。下一次,请进来。”
“暖阳~”母亲哀怨着唤我。
但我却一瞬间仿佛见着了表妹的表情,我的声音更冷了:“母亲,表妹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于情于理都应该回金州了,姨母会担心。”
“暖阳……”哥哥沉默着开口。
“哥哥,不要有下一次。让母亲伤心是不孝,但让一一难堪也并不是一个书生所应该做的。”顿了顿,我开口,“我并不介意搬家,反正我的家本就不在这里。”
“暖阳,你……”父亲一脸的惊愕。
我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平静地开口:“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记得,父亲,我还称你一声父亲,书生之责我拦下了,但怎么做在我,如果你不放心,我直接将其让给哥哥,绝无二话。不要再有下一次。”
说完直接无视眼前的人,我去了青木林,看一一刚才的反应应该是去青木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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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怪一直是存在的,区别只在于普通人不知道谁是精怪而已,因为有着神庙的制约维护,精怪在人类世界就与人类一样的生存。而精怪是精怪的地方,整个原国只有两个地方,那就是青木林和紫云林,在这里,有着天然的结界以保护精怪的繁衍。未成年精怪不能沟通,但成年的精怪却能与人类交流。进得青木林,我在一个白额虎的帮助下迅速穿梭在了青木林中,但并没有找到一一,最终了青木林的中心,我停在了青木峰脚下,我的心情一阵沮丧,分不清究竟是什么具体的原因,只是一阵阵的沮丧袭上心头,很久很久以前,很小很小的时候我从来不会沮丧的,也从来都是高兴的,可是为什么……
“暖阳~”就在我几乎沉沦于记忆,沉湎于沮丧的情绪中时,一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而清晰。
我本能抬头,本能开口:“一一,你来了啊~”
“是的,我来了~”一一这么回答了我,一如当初在子曰院中相见之时,沮丧的心情一瞬间回复,我觉得其实只要有人在你需要的时候说一声“是的,我来了~”,那比任何事情都让人高兴的。
我们之间貌似存在的纠结就随着这短短的话而消失殆尽,一一带着我回家,一如很久以前娘亲带着我回家一样,让人非常的安心。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我总有一丝隐隐的害怕,不知道一一是不是能忍受得了我以前对她的隐瞒,也不知道我于她是不是不会后悔的选择,不知道,她会不会终有一天因为怒气而将我从开始的隐瞒一起算账,还有……我突然之间发现,我似乎欠了她很多,虽然她也有隐瞒,但她隐瞒地如此理直气壮,是我自己不敢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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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圣手回来了,却没有带回千年紫云果,我的心底一股凉气直接升腾。而他还带回了沈园那另一拨的纠葛,以前是不想揣测,但我现在不得不揣测一一与沈园或者说是与沈煜有瓜葛,因为不是如此,一一也不用独闯巫马岭为沈园解围了,不过也因此我第一次见到了她……这么算,我难道还要感谢沈煜?!
我没有想到,一一在沈园却是做了一年的杂役,而她为了沈园解围时因为“引路之恩”,引的是什么路?但是杂役……我不知道她曾为仆役。
“你当然不知道,我又没有说过,如果你知道我才会觉得奇怪。”一一的话让我欲出口的话直接吞了回去,我可以肯定,如果她知道我很早以前就认识她,甚至见证了她与宣散那一场看似平淡地天机辩论,她会生气,她会很严重的生气。
一一去了厨房,她说:“沈园不可靠,圣手不可靠,任何事情还是自己可靠。”我很想问她,她是否觉得我可靠?终究不敢问。
半晌之后,那一份解药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从圣手的反应来看,这解药是真的,里面有着千年紫云果的成分,直到现在这解药才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前一刻想问的问题这一刻意外的得到了答案:我其实也不可靠的,或者我也让一一不想依靠~
所以,直到这所有的退路都没有了,一一才出手了么?
将手中的解药一饮而尽,我又一次陷入了熟悉的黑暗,不知道又要睡多久……
睁开眼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过了多久,让人欣喜的是,一一就在眼前,我下意识的抬手抚了抚她微锁的眉头,心底一喜,并没有因为情绪波动而沉睡,也没有心如针扎,这毒果然是解了。很自然的笑容,一一的眼睛却睁开了,在她眼神聚焦的一刹那,我由衷地笑着开口:“娘子,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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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得房门的时候,就见着母亲他们在大堂焦急的等我,他们的焦急是真心的,所以我也真心地笑了,只是父亲不在,墨玉说他与一一有事要谈。我直觉地感觉不妙,但又想父亲应该不会对一一不利……
青云隼破空而入得那一刹那,我的身体根本不听我的使唤,当那个青云隼在我的眼前一瞬间变成人类的模样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大堂的人根本挡不住,没有特殊的武器,人类与成年精怪之间没有多大的可比性,而哥哥的术也还不行。事实如预料中一般,只一个,我就被那青云隼带走了,令人惊异的是在空中,我见到了东方绯衣,虽然她已挽发,容貌稍有变化,但那一身红衣如当初一般张扬,包括她的声音:“风一一,午时之前,青木峰顶!”
她冲一一而来!这个认知更惊异,随之而来的是本能的为什么?
我并没有因为眼前的一切而慌乱,默默闭眼感受周身的气息,还好,解药的药性就快过去……
在落到青木峰上的一刹那,我在东方绯衣转身的间隙,反手制住了她。边上的青云隼并没有插手,而东方绯衣也在一瞬间的恼然之后回复倪常的张扬。
“你是风一一的相公~”只这一句话,我就知道她根本没认出我来,不过,以她这般眼高于顶的张扬,断是不可能记得我的。
我想下这青木峰,但边上有那青云隼看着,我不能冒险,所以,我只能制着东方绯衣让她仍旧送我回去。但她突然之间的一句话却让我微微动摇了:“你想不想知道风一一是不是真的爱你?”
东方绯衣显然看出了我的动摇,她再接再厉:“我想看看御之是不是爱我,我也能顺便帮你试试风一一是不是爱你。”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一个放松,我就被东方绯衣重新制住了,虽然恼于自己的大意,但我并不着急,对上那青云隼可能不行,东方绯衣我还是有把握制住的。
东方绯衣笑得很张狂,也带着迁怒的恨意:“你是李园的人,士子间如此闻名的人怎会看上风一一那个狐狸精。御之也是,那个狐狸精有什么好,都一年多了仍旧念念不忘,一听是她风一一求药,根本就不管不顾。凭什么?!究竟是凭什么!”
我眉头微皱,东方绯衣是真的不可理喻,我能想象当初宣散所说的东方家必败于东方绯衣之手的可能性。但我更在意的是沈煜也对一一有好感,这究竟是东方绯衣的臆测,还是真实的,一一当初真的只是在沈园当了一年杂役么?
午时不到,一一出现在了这青木峰上,她一如既往的平静,我居然默认了东方绯衣的行为,当看着那把陌刀被踹到一一面前的时候。我除了一瞬间的紧张之外,还有一瞬间忐忑的期待……一一是否会为了救我而……
当刀锋回转刺入一一胸膛的一刹那,我的心一瞬间碎裂,人整个如坠冰窖,不住地鄙视自己:你怎会有这样龌龊的想法,怎会?怎会?!
尤其东方绯衣的那一连串疯狂的声音,一一并不喜欢沈煜,东方绯衣早就知道,可是现在就因为我一瞬间的迟疑,那把刀就这么……
一一的眼神平静地看向了我,我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心底那一瞬间的万念俱灰立刻变成了狂喜,一一没有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确实没有事!下意识的反应,我微微一晃,就轻而易举地晃开了东方绯衣的控制。
而一一,则轻描淡写地拔出了那把让人惊心的刀,没有任何伤口,连一丝血迹也没有,我感觉到我的心脏又回复了跳动。所有的事情到这里似乎可以圆满结束了,但是沈煜出现了,他看向一一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那眼睛的深处隐藏着满满的不舍……
那一支破魔箭终于随着直接疯狂的东方绯衣射向了一一,破魔箭根本是不允许在青木林与紫云林使用的武器,因为它的威力太大,甚至是它的余威都对精怪有着很深的影响力,东方绯衣疯了,神庙的人会跟他沈园或者东方侯府好好交涉的。可是现在,迫在眉睫的是我根本挡不住它,而这破魔箭不达目标是不会停止的,怎么办?我开始后悔自己的迟疑,早应该走人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水幕光华,凝!”那一声沉稳的身形与声音,我认识他,那个沈园紫云卫的队长,已经存在沈园很久的人物,很可能是精怪的人,他挡住了破魔箭,用他的生命。
当紫云的魂珠在一一的手中隐有流光的时候,我的心丝丝冰冷,因为一一身上的气息一瞬间冰冷,很深厚的怒气与杀意非常明显的弥漫,所有的精怪都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一点点,就在我以为一一会怎样的时候,天上的那一道晴空惊雷如此的及时与恐怖,直震得人的心灵一阵,我开始了严重的心慌,勉力压制都不能……
“再见不见,但愿永别~”一一并没有如她身上的气息一般暴怒,她似是平静地决绝,最后,给了沈煜这八个字的告别,我能感觉到沈煜身上的绝望与哀伤,与东方绯衣身上的一模一样。我的心慌更甚……
这种心慌直到快到家时,铁爷爷与我们告别时突然正经开口“隐瞒是对沟通良性发展的最大滞碍”达到巅峰,再一瞬间的回落,我决定,等会事情平静下来,我要跟一一说说所有的事情……所有。
但是事情是平静下来了,这说话的机会却没有给我。
“其实,今天紫云本可以不死的,是不是?”当一一这样根本不需要答案的发问时,那满满的哀伤让我直接缄默,我的心慌乱地根本不能平静,也根本丧失了基本的应对能力。
“其实,在那之前你的身体就已经完全恢复了,是不是?”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在沈园待过,是不是?”
“其实,你也早就知道我就是那个所谓的辩天机,是不是?”
接连四个是不是,让我惊悸慌乱得一塌糊涂,早知道一一的聪明,早见识过她的敏锐,与宣散几句辩言,她就能知道兵围沈园的整个前因后果,今天的事她又怎会猜不到内情呢?!我想辩解几句,却不知从何开口,因为毕竟是我错在前,而且,紫云确实已经死了。
“你知道早上你父亲与我在这里讨论了什么话题么?”一一突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父亲……他该不会……
那一张白纸上一一的签名如此触目惊心,我能想到父亲跟她讲了什么,我却怎么都没想到父亲居然真的这么做了,他怎么能,怎么可以,怎么敢?!
我本能的解释,却真的晚了,一一根本不在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
“我讨厌死亡,因为我很怕死……”最终这么一句话,一一就走了,走的一如既往的平静与决绝,就有如那一声“再见不见,但愿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