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章离去
我的手下意识地紧握,并缩回了还算宽大的衣袖中,刚刚因为破魔箭而开裂的手已经渐渐愈合,没有鲜血滴落,但有鲜血溢出,此时被我这么死劲一握,手上的鲜血应该都涂在了紫云的魂珠之上……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作用,但这也算是一种聊胜于无的安慰。
下意识地这么做了之后,我冷冷地抬头……
“啪嚓——”天上一道晴空惊雷非常突兀的响起,在场所有生灵都不由自主地了一下,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而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精怪更是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慌乱的程度与他们的年龄成反比,这也是一种几乎本能的反应,因为雷总是让人最本能恐惧的自然现象。
刚刚还万里晴空的艳阳天随着这惊雷瞬间变成了乌云密布的状态,密密的细雨就这么晃晃悠悠地慢慢落了下来,这样的雨对于周围的精怪来说自然是没有任何障碍性可言,而我们这唯几的几个则受益于青云隼所支开的光幕屏障,也并没有淋到雨。
我深呼吸了三次,然后抬头,竭力镇定地开口:“沈煜,紫云的魂珠我带走了,以前所发生的任何事情我不想再有任何追究,而以后,我希望凡是跟沈园有关的一切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现,尤其是人,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肯定下一次我绝对不会有这次这么好的自制力了。”我的眼睛冰冷地扫过一脸痛苦地看向沈煜的沈绯衣,情绪又一瞬间地有沸腾的趋势。
我再次深呼吸侧头平静跟暖阳开口:“暖阳,快下雨了,不知道林宁玉那伪圣手会不会帮忙收衣服,我们回家吧,说不定还要修房子的。”
暖阳的表情很复杂,但在一瞬间的凝固之后轻笑着开口:“不用紧张,那外面晒着的都是圣手的衣服,而房子,想来墨玉应该能够做好他的本职工作。”
这么说着,他于我面前停下转身,再次轻轻开口:“娘子,我背你回家。”
此时小淘也已经飞速地回到了我的身上,这一刻他并没有任何聒噪的意思,只是静静地待在了我的头发上,我稍微踟蹰了一下,但终究趴了上去……
能感觉的出来,暖阳与我一样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后才是放缓,紧接着他就稳稳地起身了,而我自然也随之腾空而起,一种浮空的虚无感和被支撑的真实感非常矛盾地同时出现,这让人的感觉有一点虚无……我的手似是扶劳,但终究隐隐地搭上了暖阳的脖颈上的脉搏。
“一一……”沈煜的唤声就在身后很复杂的响起,他的声音一如初见时一样的干净,但是里面所蕴含的意思却不如当初那般干脆。
我漠然回头,静静开口:“再见不见,但愿永别~”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我断然转头,身后沈煜复杂的表情、沈绯衣幽怨与愤恨的表情、青衣隼若有所思的表情……以及这漫天精怪的表情就都被抛在了我们的身后。暖阳的手轻轻挥却,我们直接穿过了光幕并迅速地沿着来时的青雾藤下山……或者是下树。
堪堪落地之时,铁老头打了个哈欠等着我们了,他只是这么似是毫不在意地说了一声:“完事了!回去了~”
他似乎没有任何留恋地头前领路回青木镇,而我们也只是默默地跟随……我们似乎都没有任何罣碍,但内心的想法除却自己又有谁能精确知晓呢?
铁老头对青木林很熟悉,暖阳的速度跟着铁老头游刃有余,虽然没有来时的速度,但我们也按照一般快速的定义在青木林中穿梭。青木林中的情景清晰地在眼前闪过,与平时一样,那些生灵一般都或近或远地躲在青木的后面,眼神或好奇或防备地看着我们,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这一次,防备的数量要比好奇的数量多的多……
在经过小淘他们家的范围的时候,我直接捞过了他,不管他无辜眼神的抗爽只是不容置疑地开口:“你回去吧,人类的社会只适合人类,尤其不适合拥有你这种眼神的生灵。”
我的力气很大,哪怕是轻柔地一甩,甩一个小淘还是非常游刃有余的事情,而小淘则毫无反抗能力地瞪着我却离我越来越远,虽然在被我甩出去之前,他很努力地想咬住我的手以期能留在我身边……
夕阳西落的时候,我们出了青木林,铁老头似是洒脱地与我们告别,他的装束仍旧邋遢,但是他的言语却缺少了平时惯常让人翻白眼的意味,倒是有一种千年历练之后的了悟感:“隐瞒是对沟通良性发展的最大滞碍。”
说完,他就溜了,溜的非常快。身下的暖阳身形一僵,我的心也就跟着一紧。
我们回到家的时候,墨玉已经在门口焦急地转了很多个圈,在看到我们的一刹那,他立刻“眼观鼻”地很平稳施礼:“公子,一一,欢迎回家。”
待我们走进去了时候,整个大堂确实已经恢复原样,不变的还有那一群访客,除了个别脸色仍旧有点苍白之外,似乎并没有任何变化。
“小哥~”李安雨一个飞扑,将暖阳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在确定并没有任何受伤之后,她仍旧心有余悸地开口,“小哥,还好大家都没事。这沈园的人也太张狂了点,这么明目张胆地支使妖怪伤人,就不怕神庙的人找上来么?!”
说完这些,她略略转身向我:“谢谢嫂子,不过,嫂子你是怎么从那疯女人的手中救回小哥的,你好厉害?!”
明知道这个时候李安雨是不可能说反话的,但是很本能地想起那一箭穿透时的沉闷,我的脸色也就不怎么高兴地起来,只是静静地回答:“没什么,是一个朋友帮忙的~”
“啊……”李安雨一个无意识的出声,也就没有接着讲话,只是疑惑地面向了暖阳。
暖阳轻笑了一下,轻轻抬手,顺势朝着墙角挥却,很清晰的一声“噗——”,墙角不显眼的地方就出现了一道很隐蔽的细小裂痕,李园的人很给面子地转移了聚焦重点,而暖阳轻轻开口:“我的毒解了,是真正的解了。”
“真的!娘,小哥真的好了,连武艺也恢复了,太好了……”李安雨很高兴,李园的人也都很高兴,李周黎甚至一瞬间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个时候,我也应该高兴的,但是我的心却高兴不起来,没有为什么,我只是下意识地再次紧握紫云的魂珠,我的手很自然地隐蔽在了宽大的衣袖中。
“一一,金玉满堂的金掌柜送晚餐过来了……”墨玉的声音在大堂外温温地响起。
我的心绪稍微平复,转身看出去时就见着胖嘟嘟的金掌柜在大门口笑眯眯地杵着,而他的身后照例跟着一溜拿着食盒的小厮,夕阳照耀下,这样的场景甚是壮观,而这也提醒着我,金玉满堂的麻烦还没有任何解决的头绪……于是,我的心底更加不爽了。
我慢慢地走向大门处,死死地盯着金掌柜胖嘟嘟软乎乎,貌似在冒油的笑脸,直看得他额头冒冷汗的时候,我也就站在了他的面前,我平静地开口:“我今天心情不好,你这些东西我也就突然没胃口了。”
“可……”金掌柜额头的冷汗就更加多了。
“除了九品琉璃宴,我其他什么都不想吃。”我静静地打断他,“这些,谁拿的给谁吃吧~”
我直接干脆关门。
这一顿的晚饭,我们吃的还是墨玉的手艺,李园的人也沉默地参加了,好几次李安雨想开口询问什么,但最终没有出声,而其他的人自然也没有发问。这顿晚饭吃的并不是太愉快,直到李园的人告辞而去,我与暖阳在书房独处的时候,一整天的情绪在这一瞬间沉淀了……书房里静的可怕,我与暖阳随意分开而坐,微妙的是,就在今儿早上,我与李文轩也曾这么静静地坐着,静静地讨论某些问题,区别的是,这一次我先开口。
我拿出了紫云的魂珠,在如豆的灯光以及罅隙而进的月光下,魂珠闪着流韵的华光,只可惜,那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其实,今天紫云本可以不死的,是不是?”
我静静地开口,轻轻地发问,却也如预期中没有得到答案,而暖阳的身形再次一僵。
“其实,在那之前你的身体就已经完全恢复了,是不是?”
我再次说话,疑问的语气,伴随着不用回答的答案,暖阳的身形反而柔缓了下来。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在沈园待过,是不是?”
第三个问题,更紧接着的是第四个早知道答案的第四个问题。
“其实,你也早就知道我就是那个所谓的辩天机,是不是?”
暖阳的脸色从温文的笑意变成了平静的沉默,犹如白天时的李文轩。他的反应告诉我,这四个问题的答案都是“是”。
“呵呵~”我轻笑出声,表情却没有任何笑的意思,我再次开口,“你知道早上你父亲与我在这里讨论了什么话题么?”
暖阳一阵沉默,我等着他的回答,而他也最终出声:“不知。”
“呵呵~”我再次轻笑,转身在边上的书桌上抽出一张现成的宣纸,笔墨也是现成的,我在纸上左下角的角落里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将它递给暖阳:“这就是他要的东西,我现在觉得我自己可能也需要这一份东西,不过,我可以将这大片空白的地方留给你们自由发挥。我怎样来得自将怎样离去~”
“一一~”暖阳的脸色终究变了,那是一种突然之间的惊悸,他开口,“你要去哪里?”
“放心,自不会在你们面前出现,也不会跟任何人提起我们的事情。”我肯定地说话,心里又一阵的翻腾。
“一一,我知你是辩天机没和你讲是我不对,但我并不是因为你是辩天机或者说仅仅是辩天机的身份而和你成亲的,我也不会因为解毒而和你成亲。是,在我挣脱前,我就已经完全恢复,但是我并没有算计任何事情的意思,而最后那破魔箭的事情我……”一连串的解释,平稳有序而又快速地响起。
我微微扬手打断暖阳:“其实,你隐瞒着任何事情我都不会有任何意见,因为每个生灵总有自己的秘密。”顿了顿,我接着开口,“但是,我不喜欢因为隐瞒而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尤其当那后果是死亡的时候。”
再次顿了顿,在这死寂的静默中我再次轻轻地开口:“其实是我强求了,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只顾着我喜欢你的,我觉得你应该是的,并没有考虑如果真的是代表着什么,也没有考虑是不是我喜欢的就是真的。”
“我讨厌死亡,因为我很怕死……”最终我这么开口,并转身出门。
暖阳并没有追出来,我的心里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到底是希望他追出来的,但他终究没有,而步出院门的一刹那心底的滋味倒也不是那么难受了,因为如果他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的话,现在分开总比以后分开要好……这么想着,刚刚稍微好受点的感觉又一瞬间的难受了,心底一阵气血翻涌,脑海中不住地怒问:为什么不是他?为什么不是他?为什么?……终究没有答案。
“小鬼,你要走了?”铁老头的声音凭空出现,他的身形也就这么显现。
我瞟了他一眼,掏出那仅剩的一块金石掰成两半递给他:“我要走了,这一半给你喝酒,另一半给老板娘买柴,镇上其他店铺的柴禾,也请老板娘代为解释了。”
我这么干脆,铁老头倒是有点愣怔,本能地接过金石后才问:“你真的要赚李园的小鬼虽然危险了一点,但待你却是真的好的。”
我看了他一眼,将魂珠浮于他眼前开口:“好的结果却是有生命的代价。”铁老头的脸色严肃了,我接着开口,“而且,从开始到现在为止,这青木镇多数人并不看好我们,他的妹妹、母亲、父亲以及哥哥都不看好我们,以前不在意那是不想,如今想来,哪怕是我无所谓,但终究暖阳与他父母亲人以及整个原国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我怕死,我不希望当出现‘不得不’的原因之时,我也如紫云一样不明不白地死亡,我很怕死……”
“其实那小鬼……”铁老头斟酌着开口,在我的注视下终究叹气,“算了,你们的事情外人不好插手,如果有缘,你们终究还会再见。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有些事情,也是求也求不来的。”
我睨了他一眼,漠然开口:“铁爷爷,相比有心,我更恨有缘二字。”因为那代表着上天有心的安排,让人渗得慌。
圆月初升,我如来时一般离开……不同的是,来时有老板娘热情的招呼,走时只有铁爷爷沉默地目送。我心底死都不能平静,只能一遍一遍地低喃:是是好,不是其实更好……
番外冬日暖阳一
“我讨厌死亡,因为我很怕死……”最终这么一句话,一一就走了,走的一如既往的平静与决绝,就有如那一声“再见不见,但愿永别”,我想起身,很想拉住一一,很想将她追回来……但也仅仅只能是想而已,因为我没有理由更没有勇气……自嘲一笑,什么时候我居然也会如此没有自信。
“书生,你不去追一一?你不追我可追了,相信想追的人肯定一大把。”林宁玉那个伪圣手一脸嫌弃的站在我的面前。
这一声让我本能地站了起来,我睨了他一眼,追了出去,未到门口,就听到了一一的话:“……相比有心,我更恨有缘二字。”平静的声音却带着莫名的愤恨。
我的脚步又停止了,而这一次,一一是真的走了,走得飞速而彻底,一瞬间的无力,我觉得我这毒还不如不解的好,真的不如不解的好。
“小鬼~”眼前有手影晃动,回神间就见着铁爷爷站在了我的面前,他的表情就犹如不久前那难得的正经一刻,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一句:“人生苦短,好自为之。”
一一走了,铁爷爷也走了,随后而走的是林宁玉,他留了一句话:“圣手书生之约开始了~”
空空荡荡的院子,回旋着一股萧瑟地意味,但一一种下的蔬菜仍旧冒着新芽,那鲜嫩的绿色哪怕在这月色下仍旧耀眼,就如那时候窗外的紫云树一般,冒着新绿,那一年我十四……
圣手书生之约,多无聊的一个约定,我能肯定我那祖师绝对是个腹黑,再不济也是个闷骚,否则怎会说话说得如此模棱两可,歧义丛生。而我那师祖与师叔祖也肯定是一根筋的棒槌,否则怎么如此无聊地想争一个高低,学识与医术,根本是两种毫不相干却又可以互为承辅的存在,纯粹这两者想争一个高低根本就是个笑话。但是,现如今,这个无聊的笑话却成为现实落在了我的头上,就这么让我毫无选择地落在了我的头上!
父亲不能,因为他不是这一辈的书生,哥哥不行,只因为他的学识不如我,妹妹不可,因为她不仅是女子也因为她的学识,而母亲,自然更不可能。我笑着接受了这一个无聊的争夺任务,并为之积极地准备,因为我没有选择,甚至我都不明白,就算我真的赢了这无聊的赌约又能有什么实质意义地回报……什么都没有,历史已经很残酷地给出了答案,除了归隐,除了担心当权者“狡兔死走狗烹”的“报答”,除了这满目疮痍,百废待兴的大地……什么都没有,书生仍旧是书生,圣手仍旧是圣手,百年之后只能仍旧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斗争,除非祖师能够复活亲自跟后人说,这是个无意义的争夺,圣手与书生其实同样重要,只有相互配合才能有无限空间的发展与提脯否则,所有的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所有的假设毕竟是假设,现实是我笑着接受了书生的义务,只能接受,也必将笑着。
那一年,我十四,我积极地为将来的争夺约定而物色可能的人选,第一次,我的眼神自然地瞄向了紫州,这个临近青州而又是整个原国地域最广的地方,而那里,最显眼的就是紫州侯府以及沈园。
我先去了一趟沈园,遗憾的是沈园园主以及园主夫人在我去之前已然英年早逝,沈园名义上的主人沈煜还是一个孩子,不仅仅是指他的年龄,还指他的思维,我远远地看到他很认真地在给一棵新生的紫云树培土,那一脸的认真与细致让人心叹,但他的眼神太纯粹,也太干净,拥有这样眼神的人并不适合当掌权宅或许我可以等两年再来看。而我也见到了沈园当时实际的掌权者——沈老夫人,她以一个长者应有的态势接待了我,也以沈园经年沉淀的风度与我交谈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这样,因为当时我是以一个普通于李园完成学业的学子身份拜访沈园的,于是,这仅仅一日的会面让我将沈园大半数地排除在了我选择的可能之外……也只有这个,才是我能选择的。
拜访紫州侯东方啸天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借助了天机辩宣散的名头,跟着他进了东方侯府。宣散是以制作宣纸而闻名天下的宣家人,同时也是“玉卜宣算”的宣家算学的唯一继承人,他曾在李园求学,我们的友情也从那时的同窗开始,虽然我们之间相差十岁有余。
有宣散“天机辩”的名头撑着,我们……或者说宣散得到了东方啸天的热烈欢迎。东方啸天身上有着一个成功的上位者所应该拥有的所有表象:礼贤下士、气势浑然、威严适时……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宴会的结束时,出现了一个变数……那就是东方啸天的女儿——东方绯衣。
当时东方绯衣有如她那一身红衣一般张扬着奔了进来,随着她的身形还有她更快一步的声音:“父王,我要嫁沈御之。”非常肯定的语气,有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偏执。
宣散和我很适时地告退了,因为这样的状况,这样的话题似乎……是肯定不适合我们这样的外人在场的。东方绯衣根本视我们如无物,而东方啸天虽然有点恼于他女儿不适的言辞,但最终只是似是无奈的无语,我略略回头的时候,就见到了东方啸天那一无奈地表情,我的心中轻轻叹息。
“这一个肯定不是你要找的人了~”出得东方侯府,宣散这么肯定,而我自然点头,他笑着可惜,“可惜了东方啸天一身的上位者气息,就因他的女儿就损失了一代书生的辅佐。”
“这也是你算出来的?”我调笑了一句。
“不,是看出来的。”宣散也笑着回答,“而我算出来,这东方家必将败在东方绯衣之手。”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而宣散也接着笑了笑,并没有再有任何议论……
我们在整个紫州走访了很多家族,也走访了很多名士名流,甚至精怪……凭借着宣散的名头,我们的拜访也还比较顺利,这样半游历半走访的日子持续了一年,我也粗略地认定,整个紫州将不会有我要找的人,宣散建议其实以我的抉择条件,现成的皇室人员不是更好的选择么?
这么想其实也对,反正金州我终究也是要去的,去看一看皇室的人也总是一种选择……但是,接下来的事情阻止了我们的计划。
巫马岭兵围沈园!
于普通人来说,巫马岭或许是个能看的势力,但对于有点沉淀的家族来说,巫马岭就是一十几年内崛起的暴发户。而巫马岭的主人或许暴力粗鲁了一点,但绝对不会蠢到干出兵围沈园这样的事情,沈园可绝对不是一个巫马岭能围的。但现实发生了,也就表示其后面隐藏的事情肯定够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