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夫悄悄觎了萧闻谙一眼,凑近洛川明月,声若蚊蝇。

“院子里种着的紫色小毒花。”

“老夫经过多次调配,发现唯有此物,与药方相融后,所剩毒性最小。”

“其他的残留毒性太大,会更加危及裴公子的身子。”

洛川明月偶尔也会亲自给裴燃煎药熬药。

“我为何从未在药包里见过紫色毒花?”

莫大夫说出,“大人有所不知,您在方子里所见的罕见细粉,其实就是毒花碾碎了的样子。”

“正如有些人将晒干的龙眼称作桂圆,这鲜花与花粉,也变了名字。”

莫大夫指出方子上的一味药名。

“碾碎后香气发散,但研制成香露香囊,成分又发挥了作用,因此又保留了香气。”

“裴公子日常佩戴的香囊,也正有此物。”

内外调理,能让裴燃的身子松快些,不至于那么难受。

直到茶凉了,洛川明月仍在想着莫大夫的话。

萧闻谙还在折纸,桌上已经有三只了。

门外三人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大人,怎么样了?”

洛川明月灌下几杯茶,让凉透的茶平复她心底的燥意。

“萧大小姐,可愿再随我去一趟停尸房?”

萧闻谙一下下点掉纸鸟。

“走吧。”

青溪和俩侍从要跟上去。

洛川明月阻止:“你们寻找其他线索。”

说完,脚下步伐加快。

停尸房内。

“死状怪异的尸体,本月一共有七具。”

洛川明月并不能确定,还有没有没被发现的。

“萧大小姐,如果不是有非常激烈的身体触碰,香气很难在他人身上留下,而且留下这么长的时间。”

洛川明月抬手指向第一具。

“到今天,一共二十三天。”

萧闻谙的声音沁凉凉。

“如果不是肉身留下的香气,而是残魂呢?”

洛川明月忽感脚底生寒。

“你什么意思?”

萧闻谙:“他们寿元未尽,被人强行汲取生机,留下肉身躯壳。”

“凶手与他们产生因果杀业,没能力斩断,身上的气息自然就会顺着未了的业力,追溯到凶手。”

洛川明月:“尸体内部为何是完好的?”

萧闻谙:“凶手不死,肉身不腐。”

也就是说,杀业已将他们的生死因果绑定。

洛川明月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把他们绑成诡异的形状,又是为了什么?”

萧闻谙道:“这个问题,你得去问凶手。”

洛川明月有些恍惚。

闻到香露的瞬间,有个名字一直在她心头盘旋。

她不敢往更深的方向去想,为什么?

从衙署到家的距离不算远,洛川明月却走得恍若经年。

“明月,你回来了。”

裴燃行动不便,坐着轮椅在灶屋忙活,给她做可口的饭菜。

“你回来的正是时候,饭菜刚做好,都是热的。”

轮椅的轮子咕噜咕噜碾过地面,像有一把锤子,一下下敲在她的脑袋上。

后院高树上。

北一怒视萧闻谙。

“你到底跟我家大人说什么了?”

大人从停尸房出来后,魂不守舍的直接回了家。

看着把树枝当床,懒洋洋倚靠的女子,北一怒吸了几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