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空灵的声音响起，悠远回荡在耳边。

“谁？”

青衣娘子和翠竹警惕寻望。

院子里哪有什么人的身影。

那声音像是凭空出现。

翠竹厉喝：“朗朗晴天，谁在装神弄鬼，滚出来！”

“看你日夜煎熬，思念你的女儿，为何不能为她搏一搏？”

那声音再次响起来，比刚才更靠近，更清晰，却始终不见人影。

翠竹展开双手，把青衣娘子护在身后。

“我不管你是谁，赶紧滚出来，否则我们就算是掀翻整个相府，也要把你找出来！”

“你这小姑娘，说话倒是有几分骨气。”

那声音似乎笑了，她在夸翠竹。

青衣娘子轻轻拂下翠竹的手，走上前来，望向空无一人的院子。

“阁下是来找我的吧，为何不现身？”

“我是来找你，却也不是我来找你。”

翠竹：“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夫人，你心中的执念，困了你将近二十年，如今还要装聋作哑吗？”

那声音一直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询问。

青衣娘子的身形忽然僵硬呆怔。

那句话，问到了她的心底。

自困多年，她以为很多事儿都不在乎了，却因陌生的声音几句话，再次掀起巨浪。

青衣娘子看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她亲手栽下。

每一株什么时候发芽，什么时候长出花苞，什么时候开花，甚至每一根脉络的走向如何，她都一清二楚。

眼眶不知不觉湿润。

青衣娘子深吸一口气，看着被烈阳照的金灿灿的院子，缓缓说道。

“请阁下现身一叙。”

翠竹担心：“娘子。”

有这种神通的，或许不是人，不是凡人。

想要伤害她们娘子，太容易了。

娘子怎能冲动？

青衣娘子拍拍翠竹的手，笑着对她摇头。

“这位姑娘的声音如此动听，动听的令人安心，我相信她不会伤害我。”

“夫人真是心善。”

院子里光芒闪烁，萧闻谙瞬间出现，逆着光看向青衣娘子。

青衣娘子慢慢走下凉亭的台阶。

光芒下，萧闻谙的脸逐渐清晰。

青衣娘子柔声问。

“刚才就是姑娘在与我说话？”

萧闻谙点头。

“对，是我。”

青衣娘子打量萧闻谙，含泪的目光隐隐激动。

“敢问姑娘是？”

萧闻谙摇头。

“我并非夫人心中所念之人。”

青衣娘子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望。

“不……不是啊。”

青衣娘子呢喃着，脚步微微后退。

长得这么像，怎么会不是呢？

萧闻谙随手挥出原身的灵魂虚影。

原身并未还阳，有她的灵力相护，能勉强在白日之中维持短暂的身形，浑身笼罩在白茫茫之中。

金白交替，依稀只见一团光。

青衣娘子已转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脚步猛地顿住。

萧闻谙说道：“娘子不妨回头看看，想见之人就在你身后。”

丫鬟翠竹看不见原身萧闻谙的虚影。

纳闷的看着院子里的不速之客，又看了看自家娘子那着实古怪的样子。

她担心：“娘子……”

青衣娘子轻轻拍了拍翠竹的手背以作安抚。

“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