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反了天了!”

萧老夫人用力拍打床沿。

“我们都还活着呢,她岂敢兴风作浪,是想做相府的当家人吗?”

萧豫担忧:“母亲,您先别激动,天亮后的寿宴重要,您可不能再倒下了。”

萧老夫人慢慢回过神。

“说的是,说的是。”

萧老夫人冷静后,仔细琢磨,仍觉得不妥,抖着一只手吩咐萧豫。

“我儿,你去,派人把静春院围住,一只蚊子也不许飞出来。”

萧玉宁心中幸灾乐祸的窃笑,面上蹙着眉头,善解人意地询问。

“祖母,天亮后就是您的寿宴了,闻谙姐姐她……可否还要参加?”

“哼,她来参加我的寿宴?”

萧老夫人更生气了。

“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静春院。

萧闻谙一直躺在房顶上,老夫人院中的声音源源不断入耳。

相府“热闹”到后半夜。

程絮回自己的院子里小憩,脸却好像被人打了一个晚上,疼死她了。

偏偏睡梦之中的她,无法醒来。

今早对镜一瞧,肿的没眼看。

玉宁甚至动用神通,也没能让她的脸恢复。

“母亲,对不起,是女儿没用。”

萧玉宁抽抽嗒嗒,流下两行清泪。

“不怪你,一定是萧闻谙用邪术搞的鬼!”

萧闻谙这是在报复她动手的那一记耳光呢!

‘闻谙姐姐,你又自掘坟墓了。’

萧玉宁窃喜。

“母亲,现在该如何,难道您不参宴吗?”

“不如我去跟祖母说明情况?”

“不用!”

程絮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

她堂堂当家主母,对付不了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

萧闻谙想报复她,让她在今日这么重大的场合失颜面,她偏不让萧闻谙如愿。

“来人,给我寻一方厚面纱来。”

——

相府上下有条不紊的忙活着。

家丁们有序上菜。

宾客陆陆续续到来。

“兵部尚书张大人携张夫人到。”

“礼部尚书许大人与许夫人许小姐到。”

“……”

“明华郡主到。”

“太子殿下与安乐九公主到。”

迎客的管家一声比一声高昂。

萧闻谙在房顶上躺了一夜。

守在静春院外的府兵换值了,但没有得到放闻谙小姐出去的命令。

“前院那么热闹,我等却只能守在这鸟不拉屎的偏院看门,真是晦气。”

“谁说不是呢,我那个在老夫人院中伺候的相好的跟我说,刚回来的闻谙小姐是个灾星。”

府兵小心翼翼往四周看,确定没有多余的耳朵后,招招手,把人聚到一起,压着恐惧和嫌弃说道。

“你们都知道去接人的是田嬷嬷吧,猜怎么着了?”

“人没了,尸骨都找不到。”

另一府兵来劲了。

“我也听说了,她把玉宁小姐克的落水,把老夫人克的被邪祟上身,真是个祸害。”

一直没说话的府兵忽感阴森之气,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忐忑说道。

“她这么邪乎,不会真的是妖孽吧,我们在这里守门,会不会被她给吃了啊?”

“你最胖,要吃也是先吃你。”

“吃了我,你们也逃不掉。”

“行了,别吵了,相府有天远道人布下的护府法阵,只要她敢作祟,顷刻化作飞灰。”

他们并不知道萧闻谙就躺在房顶上,听他们喋喋不休了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