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呵呵……你说得没错,看来你已经明白我说的意思,那么,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让刑部为你洗去记忆。实际上,你除了死和洗/脑,没有其他选择了。时间不多,三天之内给我答案,过了这三天,如果你还不接受洗/脑,你就只能接受……死亡。这已经是对你格外开恩了。”老组长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头了,他也很好奇,华樱究竟会怎么选?

万分之一的机率可以成功洗/脑,之后华樱就能离开这里,过普通人的生活,过去的一切他都不会记得,包括那些黑暗,腐朽,邪恶,当然,也包括文菁……那些温暖,那些甜的苦的酸的咸的,都将成为一片空白。

假设不成功,华樱就会从一个聪明绝顶的人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那之后他将面临什么样的命运?是饿死街头还是冻死在垃圾堆里?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会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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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是文菁回到翁家的第一个晚上,原本小两口是想好好温存一番的,奈何两个小宝贝就像是心灵相通,愣是霸占着妈咪不放。小元宝说什么都不肯回自己房间睡觉,非要跟爹地妈咪一起睡,这还就算了,毕竟小元宝快满六岁了,睡觉乖乖的,可是翁家的小公主才4个月大呢,自从吃了妈咪的第一口奶/水,这小奶娃就上瘾了,晚上饿了就哇哇大哭,可只要文菁抱着喂奶,她就乖巧得像只小猫。不但如此,她不再安份地睡在自己的小床,只有睡在文菁身边,她才不会哭……

翁岳天可怜兮兮地只能和文菁在床两边对望,中间睡着两个孩子,他怎么都不好再有某方面的绮念。

今晚,翁岳天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小元宝哄回他自己房间睡觉了,小奶娃刚吃完奶,正睡得香甜,浑然不知自己被爹地抱进了旁边的婴儿床,而她最爱的又香又甜的大馒头已经被爹地占据了……

“老婆,你好香……”翁岳天低沉沙哑的声音饱含着浓烈的渴望。

文菁脸一热,娇羞地瞄了他一眼:“刚洗过澡,当然香了。其实你……你也很……香。”

翁岳天真是爱极了文菁这温柔腼腆的小模样,就像每一次都是初次缠绵的那一夜,她的害羞不是装出来的,她总是羞涩而又热情地带给他最美的感受。这粉润柔软的唇,每每都能让他难以自拔。

呼吸里都是熟悉的味道,他们分开了整整四个月,她每天都在盼着团聚的日子,他冒着生命危险千里迢迢寻她回来,即使她就在眼前,他仍然有种不真实的错觉……文菁亦是如此,她好怕这温馨甜蜜的感觉只是一场梦,她与他,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千疮百孔的心,需要彼此的温暖和慰藉才能抚平,需要对方最直接最原始的爱!

“老公……我怕孩子会……”

“没事,小元宝是我们的心头肉,他最懂我了,今晚不会来打扰我们的。”翁岳天的手正欲掀起她身上的薄纱。

“可是……可是女儿一会儿醒了会闹的。”文菁还是有点不放心。

翁岳天隐忍着说:“我会在那丫头醒之前就……”

“那万一丫头过几分钟就醒了呢?”文菁俏皮的望着他,水汪汪的眼睛流光溢彩,更让这男人心痒痒。

翁岳天嘴角微抽,狠狠一咬牙:“老婆,你是在暗示我不要草草了事吗?放心,我一定会喂饱你的!”

“啊……讨厌……你……你……”文菁的声音都被男人堵在了喉咙,浑身如火烧般滚烫……

又是一年圣诞节将要来临,街上热闹非凡,许多地方都竖起了高大的圣诞树,绚丽的霓虹灯闪耀,盈亮了深沉的夜空,节日的气氛也使得这个寒冷的冬天多了那么一丝丝暖意。

夜市街尾的口子上,有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贩格外引人注意。她周围的人都是正常的装束,就她比较应景,一身圣诞装,还戴着一个红色的圣诞帽,可爱又喜庆,在人群里显得别致,抢眼,当然了,这也利于她的生意,不管男女老幼,谁见了这么个俏丽水灵的女孩子都会打从心眼儿里产生好感,前来驻足买衣服的人比平时明显增加了。

这就是蓓蓓的聪明之处,不怕别人的眼光怎样,她觉得在圣诞节这几天穿上这样的服装更能吸引眼球,事实证明她是对的。配合了人们过节的心态,生意自然红火,蓓蓓真希望这个节可以慢点过……

蓓蓓忙着招呼生意,粉嘟嘟的娃娃脸上挂着可人的笑容,她对顾客的态度很亲切热情,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对生活充满了希望,阳光又活泼的小女生,哪里会知道其实她已经二十六岁了,跨入了剩女的行列,只不过,她这个剩女,最近可是行情看涨,时常都会有一个高大潇洒的男士出现在她身边,温柔体贴,呵护有加,并且还愿意为她做苦工,只要用空就会来帮她收摊,送她回家……

蓓蓓和洪珂的关系虽然还没有达到同床共枕的地步,但是以洪珂如今的攻势发展下去,迟早那是要和蓓蓓走到那一步的,这对于许多谈恋爱的男女来说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洪珂外型好,家世好,学历好,有风度,这样的男人是大多数女人心目中理想的结婚对象,蓓蓓没什么可挑剔的,实际上她自己也明白,遇到洪珂,是她的运气,她应该好好珍惜的……至于她心底的某个男人,或许,这辈子只有做朋友的份儿了。

感情的事通常就是这么奇妙迂回,你爱着他,他爱着另一个她,而爱着你的他,往往却不是你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一个人……

蓓蓓有时觉得忙碌也不是一件坏事,起码可以让你暂时忘记一些烦恼。蓓蓓时常告诫自己,既然和洪珂在一起了就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哪怕她还没有从对乾廷的暗恋中自拔,但她会约束自己的想法,强迫自己习惯跟乾廷的朋友关系,她会有意识地多想想洪珂,想想他的好,想想他深情的眼光,想想他是这些年来少数不嫌弃她家境的男人之一……

可是,蓓蓓不知道,爱情本身就不是符合逻辑的东西,当你真正爱上谁,你的理智就会变得软弱无力……如果想爱就爱,想不爱就能不爱,如果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感情,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痴男怨女了……

忙碌中的蓓蓓浑然未觉,在街角的某个地方,一辆“路虎”已经停了好一会儿,某个男人坐在车子里,深邃的目光里夹杂着一抹复杂的意味,望向这边……

乾廷很沉得住气,愣是呆滞了好半晌没动静,这可急坏了飞刀……

飞刀又一次为老大点上烟,偷瞄着老大的脸色,飞刀那肉乎乎的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献媚地笑道:“老大……您这是打算一直瞅下去吗?人家都快要收摊儿了,要不小的帮您去约周蓓蓓?”

乾廷闻言,一记眼光横过来,没好气地赏了飞刀一爆栗:“你那只眼睛看出来我是要想约她?别瞎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飞刀能感觉出来老大不是真的生气,他胆子也就大起来,捂着脑门儿,憨憨地笑:“老大,蓓蓓有没有男朋友那不重要,关键是看她心里喜欢谁……嘿嘿,我猜呀,蓓蓓一定是爱惨了老大,不然哪个女人那么傻啊,第一次都给您了还煞费苦心地瞒着,要不是我啊,恐怕您还只能蒙在鼓里然后看着蓓蓓嫁人……”

乾廷狠狠瞪了飞刀一眼,没说话,他心里可是在犯嘀咕……蓓蓓是他的好哥们儿,他以前没想过把她当女人,可自从知道那晚和她发生过关系,他就觉得别扭了,再想要把她当哥们儿看的话,似乎是比较难了。

乾廷很不喜欢亏欠谁,他和蓓蓓的事,虽然想不起那晚是谁先压倒谁,但怎么说都是蓓蓓的第一次,她为了不让他知道,还谎称自己是大姨妈来了……他一向认为蓓蓓聪明,想不到她也会这么傻……傻得让他竟产生了一点心疼。

今晚,洪珂又来接蓓蓓了,跟前几天不一样,他们今天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附近一间面馆。

蓓蓓肚子饿了,想先吃一碗面再回家。这面馆是她平时经常和乾廷一起来的,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是真的饿得不行还是想来这熟悉的地方感受些什么。一进来她就瞅准了角落靠窗的位置,径直走了过去……

“老板,我要一碗牛肉面!”蓓蓓笑眯眯地向老板点点头。

老板略显惊讶地看着洪珂,心想啊,这女孩子平时是和另外一个男人来的,今天却换了一个伴。

“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

洪珂自回国以后还没有来这种不起眼的小面馆吃东西,他随意指指餐牌,点了一碗炸酱面。

时间已经临近打烊,店铺里的人少,两碗面很快就端上来,蓓蓓吞了吞口水,摸摸肚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蓓蓓吃东西的样子不是那种细嚼慢咽的类型,她豪爽的吃相让洪珂觉得挺有趣,看着她红润的脸蛋上挂着满足的微笑,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她吃着热乎乎的牛肉面就能这么开心。洪珂看向蓓蓓的眼神又亮了几分……像蓓蓓这样容易满足的女孩子已经不多见了,他应该好好把握才对。寒将热要。

蓓蓓低头吃面,正忙着填肚子,不知道洪珂此刻脑子里的那些想法,更不知道她自己身上有着令人倾心的魅力。

洪珂的筷子挑着面条,就是没喂进嘴里,他温柔如水的目光凝视着眼前的佳人,俊脸带着深情的笑意,压低了声音说:“蓓蓓,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有什么打算?”

呃?蓓蓓闻言,蓦地抬头,嘴里还含着半截面条,不解地望着洪珂:“打算?”

洪珂微笑着摇头,放下筷子,温热的大手抚在蓓蓓的一只手背上……

“蓓蓓,难道你想一直摆地摊吗?我不想看着你太劳累……蓓蓓,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养活你,你其实不用那么拼命地挣钱,我会心疼的,你懂吗?”洪珂黑亮的眼眸里充满了真诚和情意,他认为今天的时机不错,大家的心情也不错,适合谈事情。

蓓蓓心里一暖,鼻子酸了酸,洪珂的细心和爱护,她很感动,她又何尝愿意做这种费力又赚钱少的活儿呢,但是家里的情况摆在那里,她不能不考虑。况且,蓓蓓是一个有上进心的人,她不想依附在谁的身边生存下去,凡事她都想要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

蓓蓓喝了一口碗里的牛肉汤,灵动的眸子与洪珂对视着,柔声说:“洪珂,你的心意,我很感动,其实,你并不是第一个对我这么说的人。还记得我向你提起过的我的好姐妹,她是一家公司的总裁,她曾说要给我一笔钱,让我自己做生意,可是我没有接受……因为,依靠任何人都不可能是一辈子的事情,我对做生意一窍不通,她就算给我钱,我都不知道该怎样让钱生钱。一笔钱可以让我渡过现在的难关,那以后呢?当我的人生再遇到挫折和磨难,我还是只有再一次向朋友伸手,虽然朋友会很乐意帮助我,但是,我怕自己会迷失,会丧失进取心,会慢慢地变成一只米虫一样地生活着。那不是我想要的……洪珂,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蓓蓓殷切地看着洪珂,她眼里的坚定,那么亮,她相信洪珂这样受过高等教育的男人应该会很容易沟通的。

洪珂愣了愣,眼底那一抹失落迅速敛去,笑容依旧温润窝心,轻轻握着蓓蓓的手说:“你是我见过的女人里,十分特别的一位,我欣赏你的和主见,但是你可别忘了我们是在交往,身为你的男朋友,我还是不忍心让你每天那么辛苦……这样吧,你想继续挣钱也行,我不阻拦你,不过……你也许可以考虑换个方式,想找工作的话,我随时都能为你安排。”。

蓓蓓欣喜地笑了,洪珂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她的心情也随之轻松起来:“洪珂,谢谢你。我也正想要告诉你一件事,下个月我要去一个电影剧组应聘,是我们的班花介绍给我去的……她说啊,就算当个配角都比我现在摆地摊的收入多……洪珂,你会同意我去吗?”

洪珂一惊,心里犯难了……他是不反对啦,但他有点担心,蓓蓓的工作,以后要是被他家里知道了,父母会是什么反映……

洪珂不想让蓓蓓失望,长臂一伸,将蓓蓓揽在怀里,鼓励地说道:“蓓蓓,我会支持你的。”

这对令人艳羡的情侣,亲昵举动,全都落在了身后某男的眼里,他坐得挺直的背脊有点僵硬了……

蓓蓓和洪珂的一举一动都被乾廷瞧个仔细,他也不知道是玩心大起还是怎么的,悄悄出现在蓓蓓身后的桌子,看着蓓蓓和洪珂的互动,他们很亲密,蓓蓓好像真的很开心的样子……嗯,其实这样也不错啊,蓓蓓再怎么说也是他的朋友,终于有男人发现她的好了,他应该祝福她才对……

乾廷将头上的帽子又压低了,悄悄地溜出了店门,刚一上车,飞刀就迫不及待地问:“老大,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您不是要带周蓓蓓走吗?”

乾廷真是服了飞刀的想象力,笑骂道:“你小子是偶像剧看多了吧,人家两个谈恋爱好好的,我干嘛要去拆散人家?赶紧把车开回去,我得回家想想,等蓓蓓结婚的时候,我该送她什么礼物才好……”

“。‘。…。”

飞刀彻底无语了,敢情是他理解错误,满以为老大进去那面馆是要将蓓蓓从那个男人身边带走,没想到老大只是去看看而已,还琢磨着送结婚礼物的事儿呢。其动个都。

“怎么会这样……蓓蓓明明就是喜欢老大的,我不会看错啊……可是为什么蓓蓓却跟一个样样都不如老大的男人在一起,真是搞不懂……唉,感情的事儿太麻烦了……”飞刀嘴里在小声的嘀嘀咕咕,浑然不知后座的男人早就黑了脸。

“你刚才说什么?蓓蓓喜欢我?她告诉你的吗?”乾廷涔冷的口吻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眸色中隐含异样。

飞刀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重重地叹息道:“唉,老大呀,不是我说您,好歹您也是乾帮的龙头大哥,可是怎么在感情方面这么的……愚……迟钝呢?您不知道蓓蓓每次看您的眼神有多热烈,还有啊,您想想,蓓蓓的卧室您想进就进,她要不是喜欢您,能对您那么容忍吗?虽然说您是心里坦荡荡,每次去都是找蓓蓓聊天或是吃个蛋炒饭,可人家蓓蓓是女人……还有还有……”飞刀是越说越起劲了,他心里是真替蓓蓓和乾廷着急。

乾廷一言不发地板着脸,越听越不自在,越是感觉哪里不舒服……好你个周蓓蓓啊,居然玩暗恋这一套!把我乾廷当傻瓜呢?要不是飞刀提醒,还不定得等到猴年马月才知道你原来一直喜欢我乾廷……这真是……真是……太……太……

太什么,乾廷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心湖里不再平静,向来自诩冷静的他,这一次也难免头痛了……

“咳咳……老大,那个……蓓蓓有男朋友了,老大以后想吃蛋炒饭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蓓蓓说不定会跟人家同居,然后结婚,她还会帮那个男人洗衣服,暖被窝,还会……会给那个男人做炒蛋饭吃……您真的……真的确定您不会舍不得?”飞刀这回是豁出去了,冒着被老大狠揍的危险,说出了这些话,这小子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飞刀……你给我,闭嘴!”乾廷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拳头攥得紧紧的,一副要揍人的架势,但实际上他的思绪却飘向了别处。

炒蛋饭,他最爱吃的炒蛋饭……想想蓓蓓穿着围裙在厨房做炒蛋饭,但却不是炒给他吃,而是给她的男朋友吃……

乾廷冷不防浑身一个激灵……那画面,他真的无所谓吗?他不知道,心底这一缕微弱的酸涩,是什么?

乾廷有种被人欺骗的感觉,蓓蓓喜欢他,这件事,他竟然不是听蓓蓓亲口说的,而是从飞刀嘴里听来的……他是真的太迟钝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才使得他没有察觉到蓓蓓的异常。这个傻女人,第一次都交给他了,她却还要隐瞒着,她有段时间换了摆地摊的地方,是否就是她感觉到难以面对他,所以才那么做?可后来她还是搬回来了,并且继续与他做朋友,时常见到他,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乾廷心乱如麻,不耐烦地搓搓头发,沉声说:“先不回家了,去夜紫魅看看。”

“是,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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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菁回来已经有几天了,除了精心照顾两个孩子,她心里还惦记着一件重要的事情……文宅。

华樱说过,在他走之前,文宅的相关手续都办好,转到了文菁的名下,现在,文宅已经物归原主了,她身为主人,理当要去看看阔别已久的家。那里曾是她小时候和父亲生活过的地方,有过许多童年的美好回忆,她休息了这几天之后就再也按捺不住心痒痒了……

这一次,文菁是在翁岳天的陪伴下回到文宅的。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当文菁怀着女儿时,她来文宅,他因为有病在身,所以没有跟来,才会错过了与华樱的见面,以至于后来让文菁身陷险境……

翁岳天如今身体恢复得不错,他会时刻陪伴在她身边,呵护他的妻子,不会再让某些事情再度发生,不会让悲惨的历史重演,哪怕是一丁点的危险,他也要为她挡开。

今天的天气虽不如春日的阳光明媚,但是在寒冷的深冬里也算是难得一见的暖天。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里,照不透,只能从那犹如大海绵般的云朵边缘透出光和热,即使微薄,却也格外珍贵。

文菁穿着浅蓝色的防寒服,橘色围巾将她白皙如瓷的肌肤衬托得越发粉嫩,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如同天山上的湖水,令人忍不住向往那一方干净的世界。她小巧可爱的鼻子下边是两片柔嫩的樱唇,优美的唇线和色泽,像可口的果冻般诱人,这水灵灵的俏丽女子,不知道的,绝想不到二十三的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咪了。她有着得天独厚的娇嫩肌肤,产后恢复得很好,身材除了胸前的馒头涨/大了许多,其他地方几乎和没怀孕时是一样的。这其实和华樱这四个月的精心照料是分不开的。文菁不知道自己吃的食物,包括水都是华樱亲自负责安排,每一餐该吃什么,他都有详细而精准的搭配,可以让人吃下去感觉味道好而又起到纤体的作用。

翁岳天穿的防寒服和文菁的颜色一样,同一个牌子的情侣装。

这恐怕是翁少长这么大,第一次主动买情侣装来穿,嗯,感觉还不错。

这男人天生的优势就是长得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即使是患过白血病,这几个月恢复下来,他已经重拾了昔日的风采,完美无瑕的五官深邃而富有立体感,优雅沉稳,气度非凡,最难得的是,曾经的他,桀骜不驯,目空一切,笑容里免不了嘲弄,可是有了文菁,有了孩子,他现在越发具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少了几分冷傲,多了几分温润。与文菁走在一起,两人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能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无可置疑,这就是一家人,夫妻……从两人亲昵的小动作就能体味出,这小两口还正在热恋中呢。

踏进文宅的大门,文菁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向花园……果然,葡萄架还在那里!

文菁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幅熟悉的画面……炎炎夏日里,一个美丽似谪仙的少年,静静地坐在葡萄树下,他是一缕清风,一弯明月,他出尘的气质,绝美的容颜,尤其是那一双澄澈纯真的瞳眸,能望进你的灵魂深处……

如今,物是人非,葡萄架还在,可是却没有了葡萄,也没有了那一抹清绝的身影……或许,那画面,只能在回忆中存活了。

他曾说,不可以将葡萄摘下来给她吃,因为他种的葡萄不是拿来吃的,是用来做伴的。那时,他的孤独,他的脆弱,就已经狠狠击中了她心底那一处柔软的地方。

文菁神情呆滞,脚下在缓缓移动,心脏的位置,不可抑制地在发疼,酸胀的感觉在上涌……

翁岳天心细如发,他当然觉察出了文菁的异常,他牵着她的手,跟随她的脚步在前行,来到那葡萄架下。翁岳天似是隐隐猜到文菁是为什么会忽然间情绪低落,幽深的凤眸暗了暗,搂紧了她的肩膀,垂头轻触着她的额头,佯装不悦地说:“老婆,你是不是想起了某个人?并且,还是一个男人……你就不怕我会嫉妒吗?”

文菁惊愕了,急着想要解释什么,抬眸间却发现男人脸上的戏谑,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哼哼……你可是翁岳天啊,怎么会嫉妒谁呢,你心里是不是早就在想,这辈子你是吃定我了?”

翁岳天皱起了眉头,凝视着怀里这清丽脱俗的小女人,流光溢彩的眸子里闪烁着夺人心魄的光芒,若有所思地说:“你这话还真是提醒了我……老婆,我好像低估了你的魅力,为了巩固我的安全感,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准备某一件重要的事情了?”

文菁眨巴眨巴眼睛,心里可是喜滋滋的,他这么说的意思是在表示他会紧张她,会担心有其他男人看上她吗?晃神中,他轻咬着她的耳垂,细声呢喃:“亲爱的,我还欠你一个浪漫的婚礼……”

宁静的园子里,并没有因为是深冬而显得萧瑟冷清,有些植物虽然凋零,但在围墙边上却开满了一片黄云……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天神般尊贵非凡,他怀里的小女人却是娇小玲珑,两人这么相拥而立,静静站在那里,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自然而和谐。、。

文菁依偎在翁岳天怀里,惊喜地望着他,小脸上有着娇羞的潮红,虽说是老夫老妻了,可是一想到自己也将会有一个难忘的婚礼,这种来自心底的悸动就会蔓延至全身。

文菁皱了皱小鼻子,俏皮地眨眨眼:“你……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打算不了了之呢……嗯,算你还有良心。”

她软哝的细语钻进他的耳膜,小脑袋亲昵地在他胸前蹭着,像只可爱的猫咪般令人疼惜,他心里的涟漪一圈一圈泛起,慢慢地扩散,这种感觉真舒服,比阳光普照还要温暖……

翁岳天的大手抚上她白皙的脸颊,略显粗糙的指腹在她柔嫩的肌肤上摩挲着:“我怎么会舍得委屈你呢,以前是因为我的病,所以没能举行婚礼,现在我的身体恢复得挺好,当然要弥补了,否则,我可是会怕某人会变成河东母狮子,成天对着我咆哮,那日子就难过了……”

文菁微怔,随即反应过来他是意有所指,娇嗔地瞪他一眼,小拳头在他胸口捶了捶:“你敢说我是母狮子?小心我把孩子们都教成小狮子,看你以后怎么应付!”

“老婆,你知不知道母狮子会生很多崽儿的,难道是在暗示你还想多生几个娃?”翁岳天冲着文菁挤眉弄眼,暧昧的神情邪魅而诱惑,他不知道自己这么放电有多要命。

“我……我才没有想要再生呢!哼哼,你到是提醒了我,你那个的时候不爱戴t,这样我很容易又怀孕的,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那样了,你想要那个……那个就必须戴t!”

“噢……不,老婆,你不能这么残忍,穿着袜子洗脚好难受的。”翁岳天这天生俊美无匹的面容,一下子绽放出勾魂摄魄的媚笑,可把文菁给电得一愣一愣的,差点又迷失了。

“那我……我去医院上避孕环……”

“不行!”翁岳天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心疼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我听说上了那个东西之后很可能会生理期紊乱,还有其他一些副作用,总之我是不会让你去受苦的……一会儿我们回家的时候就买避孕药回去,长效的那种。等以后你要是再想生孩子的时候,就停药,而我呢……随时都会配合老婆大人的。”

“配合我?你……没正经!”文菁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是甜滋滋的,他的疼惜,让她倍觉温暖。

男人的温柔体贴,不仅仅是停留在表面的几句甜言蜜语,翁岳天这样能为文菁考虑得这么周全,顾及到她的身体甚至是生理期,如此细致的呵护,岂是一个爱字了得。

文菁小鼻子一酸,感动得红了眼眶,此时此刻的温馨甜蜜,深深触动着她的心房,她觉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幸福的滋味充斥在全身的每个细胞,精神上心灵上获得巨大的满足,这一生,能有他相伴,夫复何求!

翁岳天太了解文菁了,这个感xing的小女人,泫然欲泣的样子就是流泪的前兆,虽说他知道她即使流泪也是幸福的眼泪,但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他都会心疼不已的。

翁岳天的目光移向围墙边,抬手一指:“老婆,你看那边。”

文菁本来是要感动得哭了,听他这么一说,果然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涌上来的眼泪又憋回去了。

“咦……好多腊梅……”文菁十分惊讶地望着前方,脚下不由自主地在移动。

文菁先前没有留意,现在才发现,在花园围墙边上开满了腊梅。

黄腊梅此时正是盛开的季节,清峻梅枝上,开出一朵一朵小巧的腊梅,柔黄色的花瓣清新雅致,傲然挺立在寒风中,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幽香。寒凝的大地上,超尘脱俗的腊梅却笑傲一方。有人说它高洁,有人说它孤芳自赏,有人说它冷傲寡情,而眼下,文菁却有不同的看法,只因心境不同了……眼前这一片花姿优美的腊梅,正袅娜亭亭吐着幽香,在沉寂的深冬,腊梅就像是黑暗中开出的希望之光。

文菁不解地呢喃道:“我记得小时候和父亲一起也种过腊梅,但是这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难道那些腊梅存活了这么久?”

翁岳天闻言,轻勾着薄唇微笑道:“你没有在家的那段日子,我来过这里,看见墙边有几株腊梅,那时还没开花,看起来就像是已经枯死了一样,我也不知道那是谁种下的,我就在想啊,假如是你小时候和你父亲一起种下了腊梅,那你一定会期望看到腊梅开花,我从其他地方移植了一批腊梅过来,与原先那几株栽在一块儿……”说到这里,他深邃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痛惜之色,似是想起了什么,沉缓地说道:“我在种下这些腊梅的时候,其实是在寄托一种思念……不知道你身在何处,我希望能早日找到你,带你来这里看腊梅,更希望你不管在世界的任何角落,都要坚强地活下去……瞧,最左边那几株就是原来的。”

翁岳天的这番话,听起来淡淡的,但那背后所发生的事情却是非同寻常。锥心蚀骨的思念日日夜夜折磨着他,他忍受了极度的煎熬,一片苦相思无处寄,种下腊梅的时候,他该是怀着怎样忐忑和痛苦的心情?那时的他,还没有文菁的消息,那一丝渺茫的希望支撑着他,没人知道当时的他有多害怕这辈子都无缘和文菁一起来这里看腊梅开花……

“梅花香自苦寒来”,文菁和翁岳天的爱情就是如此,像这腊梅一样,破开冬日的严寒,终于盛开了,那是熬过了最寂寥最寒冷最孤独的岁月。她和他,几经悲欢离合,无论是挣扎在生死的边缘还是在面对世间的种种诱惑,自始至终,都有一根剪不断的红线牵引着,割舍不了。如没冬有。

文菁紧紧抱着他的腰,感动得一塌糊涂,情不自禁地踮起了脚尖……火热缠绵的一吻,诉不尽的温柔缱绻,浓情蜜意,这是指属于彼此的味道,魂牵梦萦的归宿,恨不得能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他的小妻子主动献吻,他在欣喜之余也是不遗余力地表达着内心的绵绵情意,两人如交颈的鸳鸯,难舍难分,彼此温暖着,似乎天气也变得没那么冷了。

直到怀里的她憋红了脸,快要喘不过气了,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来,她缩在这宽厚的胸膛里,心里像喝了蜜糖那么甜……目光自然落到最左边那几株腊梅上……

腊梅的生命力真是有够顽强,多年前种下的竟然还能存活,那几株就是她以前和父亲一起种下的,现在依旧能开出美丽动人的花朵,这种奇妙的感觉无法形容,就好像是父亲的爱从未离去过,正在见证着她和翁岳天的爱情……

翁岳天红润的双唇轻启,用一种带着真诚而又蛊惑的语调,轻轻柔柔地说:“你想不想以后经常回来这里住?”

文菁蓦地一愕,惊喜地望着他,水汪汪的美目里闪动着亮丽的神采,连连点头:“嗯嗯……以后我们有空就来打理这些花花草草,这里冬暖夏凉,是很好的居所,我们还可以带着孩子来这里避暑。夏天的时候最好是能种一些葡萄,那就更完美了……”带着浓浓鼻音的软语,有一丝撒娇的味道,男人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她这么乖顺地在他怀里,流露出小女人的娇态,他喜欢极了,越发想要怜惜她,哪里还会说个“不”字。

“好,都依你。”他极尽温柔的宠溺,声音轻得像棉花。

“嘻嘻……老公真好。我们进屋子里去看/看吧。”文菁开心啊,挽着翁岳天的胳膊,笑得可灿烂了。

两人朝客厅走去,翁岳天一边迈着悠闲的步子一边说:“看见了吧,这里到处都干净得很,我安排人定期打扫,等主人回来的时候,随时都可以进来住。”

文菁的心已经被爱和感动填得满满的,她说不来太多肉麻的话,只能时不时的亲亲他的脸,以示她的感谢和情意。这男人当然是大方收下了,巴不得她多亲亲才好呢,他很享受她的主动,一点都不觉得腻味,只因为经过了那些苦不堪言的日子,如今的温馨恬淡,每一分钟都是来之不易的。

屋子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文菁触情生情,难免心里堵得慌,虽然幸福降临在她身上了,可是有些儿时的记忆一旦涌来,她还是会滋生出淡淡的遗憾和挥之不去的愁绪。

文菁带着翁岳天在宅子里里外外都走上一遍,翁岳天早就她小时候玩“寻宝”游戏就是在这里,宅子确实挺大,适合小孩子玩耍。

进去是在客厅正门,出来的时候确实从厨房旁边的小门绕到了花园。

这是花园的另一头,腊梅种在另外一边。

墙角有一个水池,里边的水是不久前换的,池子里还有水草,也是翁岳天买来的。

文菁站在池子边上,探头望去,不经意地叨念了一句:“我记得小时候这池子里喂着许多金鱼……父亲还牵着我在这里拍照……为了可以合影,父亲会让佣人或者是负责打理花园的钟叔叔为我们拍……”

文菁突然没了声音,像是喉咙被什么塞住了,黑白分明的眸子瞪得圆圆的,渐渐从惊异变成恐慌……

“怎么了?”翁岳天见文菁神色异常,不由得头皮一麻,下意识地搂紧了她。

文菁脸上的血色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褪去,呼吸加重,惶恐地抓住翁岳天的衣服,抬眸,颤颤巍巍地说:“我……我想起来了……你还记得我们在太阳国的时候,看见那个用枪指着华樱的男人吗?他的皮肤变得好黑,所以当时我没想起来是谁……他好像是……好像是我们家以前那个佣人的……老公,也就是我父亲请来打理花园的园丁……不……一定是我的错觉,我一定是认错人了,怎么可能呢……不会的,只是普通的园丁而已,怎么会是跟华樱有关的人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