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翁岳天心里还是有顾忌的,只有等检查结果出来,他才能安心,否则,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他大老远地跑去太阳国,所做的事情又是十分危险的,要是在救出文菁之前他自己先倒下了,那就太不妙了。

白血病人在手术完了出院之后,那段康复期是十分漫长的,必须时常去医院做复查,就怕会复发。翁岳天只希望自己能捎带一点幸运,那么可怕的病,万万不能再复发了……

今晚小元宝还是跟翁岳天一起睡的,床边就是一张婴儿床,小奶娃就睡在里边。

小奶娃吃饱了刚睡下不久,翁岳天才能消停一会儿。躺在床上,小元宝很自然就靠了过来,就好像以前他跟妈咪一起睡的时候那样。

小元宝粉嫩的脸蛋上露出满满的希冀,稚嫩的声音嘟哝着:“爹地什么时候去救妈咪?”

翁岳天温和的眼神又柔软了几分,爱怜地拍拍儿子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很快就会去的。明天也许就能拿到复查的报告,相信你爹地我现在的身体是非常健康的,所以呢……最多是过两三天,爹地就要飞去太阳国了,到时候,你在家要乖乖的,帮忙照顾好妹妹,有什么消息,爹地会随时通知你。”

翁岳天没有把小元宝当成是不懂事的小p孩,他很清楚儿子的智力,一点不比大人差,父子俩可以像朋友那么说话聊天,这是一种十分美妙的亲情,只有父亲与儿子之间才懂的默契。

“爹地……难道爹地一个人去吗?那样好危险的,可不可以把我也带去呢?”小元宝抱着爹地的胳膊,纠结着小脸,十分担忧。

翁岳天心里一暖,却是紧接着又摇头:“儿子,这次去救你妈咪,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我们的对手是7311的组长,一切都必须小心谨慎,你是有聪明的头脑,可你太小了,万一打个架什么的,7311的人可不像你的同学那么好对付啊,要是你有个什么闪失,爹地和妈咪这辈子都不会好过的。所以呢,你要乖乖听话,在家等着爹地的好消息。”

小元宝脸上有着明显的失落,但他理解爹地的意思,想来也是,假如面对7311的人,他还这么小,兴许是连对方一只手都打不过,他去了只会拖后腿,还不如就在家里老实待着,相信爹地一定会把妈咪平安带回家的!

“爹地,那我就在家当一个优秀的后勤,嘻嘻……爹地一定要把妈咪带回来,妹妹老是吃奶粉不好,还是要吃母乳才更健康……我还可以跟妹妹一起吃……咯咯……”

翁岳天不禁嘴角犯抽,没好气地捏捏小元宝的脸蛋:“你这小子,快满六岁了,还惦记着妈咪的奶/水!”

“呜呜呜……妈咪的奶/水好好吃嘛,到时候妹妹吃剩了我才吃还不行吗?哼哼,爹地可别来跟我们抢!”小元宝哼哧哼哧地吐了吐舌头,那小模样特别萌。

“……”

翁岳天的俊脸竟然隐透着可疑的红晕,不由得在想啊……要真是文菁的奶/水多到两个孩子都吃不完,那可怎么办呢,嗯,这个问题,有待研究研究……

翁岳天要去救文菁,这事儿只有几个人知道。梁宇琛那兴奋劲儿一上来,居然还想着要回警局打报告申请前去太阳国,无奈领导不批准,还非常严厉地警告他不能再参与这件事。在这之前,军警两方以及黑帮,还曾联手追查过华樱的下落,但现在却要低调退出这案子,原因很简单,7311所涉及到的层面,不是单单一个邪恶恐怖组织而已,一旦梁宇琛与翁岳天一起前去太阳国,势必要与7311的人有正面的接触,他的身份是警察,敏感对敏感,其结果谁都无法预料。梁宇琛的领导为了明哲保身,只能勒令他不准行动。而翁岳天的私人行为,警方就当不知道,出了事他们也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梁宇琛这两天牢骚满腹,脾气火得很,因为不能陪同翁岳天去救人,将会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了。

也只有梁宇琛这种兄弟才能如此,只要不是傻子,都该知道前去太阳国营救文菁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搞不好小命都难保。7311的人会怎么做,没人预料到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是7311,比许多黑帮还要恐怖得多,与它对上,等于就是你的命已经去了一大半了,剩下的,就要看你是不是足够命硬,能救得到人并且还可以全身而退。

不怕死的不止梁宇琛一个,这种事,怎么可能少得了文菁的那一位蓝颜知己呢。

乾廷是一个人来找翁岳天的,没有带保镖,连飞刀的踪影都不见。

翁岳天并不意外,两人面对面坐着,像老朋友一样的,静静望着对方,在彼此眼里,看见了一种同样的东西坚定。

乾廷手指间夹着香烟,白色的烟雾缭绕在四周,闲适悠然的姿态,煞是迷人。

“翁岳天,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跟你一起去救文菁。”乾廷说到这儿,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赶紧又补充了一句:“你别误会啊,我不是担心你,我只是怕你一个人救不回来文菁。”

这货,还来个“此地无银三百两”……他是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除了关心文菁的安危之外,还是有点担心翁岳天的。

翁岳天犀利的眸子微微一闪,薄唇勾出浅淡的弧度:“你真以为你去医院偷偷验骨髓的事情我不知道吗?虽然验出的结果是不合适,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噗!”乾廷嘴里一口茶喷了出来,像个大姑娘一样地红了脸,咳嗽着,手指着翁岳天:“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算来,我们也是亲戚关系,你不用感觉别扭。”

“我别扭?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别扭了?对了,你提醒我,我们是亲戚关系,是不是该好好算算辈份什么的?我老爸是你妈妈的大哥,呵呵……所以说,你应该叫我一声表哥!快点叫一声我听听!”乾廷果真是笑得很欠揍。

“我比你大一岁。”

“大一岁又怎么了?就是大十岁你也得叫我表哥,快点,别墨迹!”

“……”

小元宝站在门口,皱着眉头思索,爹地和干爹怎么为点小事又争执起来了,谁是表弟谁是表哥,又什么要紧的吗?

小元宝当然不理解,对于这两个从大学时期开始就互不相让的冤家,谁是弟谁是哥,关系可大了……

翁岳天今天拿到了身体复查的报告,一切都准备就绪,他和亚森打算明天就出发,而乾廷的加入,说实话,正是他期待的。三人可说是铁三角,能齐心协力,救出文菁的胜算又多了几成。乾廷听说明天就要出发,心里暗叫“好险”!幸好他的护照都是现成的!明天……明天就要去太阳国了,乾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另外,他在想,自己去之前是不是该去见一见某个人……那个在他生日当晚与他发生了关系却要苦苦隐瞒的笨女人!

今天是周末,夜市比平时更加热闹,就连在尽头的那几个小贩也有不小的收获,现在赚钱不容易,要是天天周末那该多好啊。

蓓蓓一边心里感叹着一边收拾东西,时间已经不早,是该收摊的时候了。来来往往路过的人多,蓓蓓没留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进了某个男人的眼里。

他神情温柔,眸光如水,仿佛只有她一个人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周围的人,就算再多美女路过都是浮云……

男人缓缓走过去,站定。

“周老板,需要我帮忙吗?”

呃?这声音是?蓓蓓惊愕地抬头,果然,是洪珂,她的同桌,不过……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升级了!

洪珂蹲下身来,帮着蓓蓓收拾衣服,他的亲切与随和,让蓓蓓心里一暖,乐呵呵地说:“谢啦!”

“蓓蓓,你又忘记了,我说过,你可以叫我洪珂,或者……珂。还有,我不想听你说谢谢,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帮你是应该的。”洪珂含情脉脉地望着蓓蓓,手里的动作不由得慢下来。

蓓蓓猛地一吞口水,紧张地低下头……洪珂的眼神好像有火苗子在烧一样的,那么灼热,这不禁让蓓蓓感到了一种陌生的慌乱。

洪珂是从国外归来的,思想观念不会像蓓蓓那么保守,男女之间那点事,他懂得自然比蓓蓓要多,见她这局促的模样,他心里还是欣喜的,看惯了洋妞,他现在比较喜欢蓓蓓这样的清粥小菜。

“呵呵……洪珂,我们快点收拾吧。”蓓蓓的眼神躲闪,说也奇怪,她愣是喊出出一个单字“珂”总觉得那太过肉麻了。

最近洪珂时常都会来帮蓓蓓收摊儿,他其实挺忙的,目前在一所大学里担任教授,但是他的终生大事也是被他纳入了日程的重要项目。自从上次在同学会上见了蓓蓓之后,他对蓓蓓产生了超越同学间情谊的一种心动。后来两人相约一起去看了电影,这对于洪珂来说就是更大的鼓励了。他这些年在西方接受的教育和熏陶,使得他养成了热情而稳重的个性,他看上了蓓蓓,认准了就会主动出击,不会傻傻地等着女方来表示,但他也不会太过唐突,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于是乎,他瞅准了看电影的机会,散场后送蓓蓓返家时,趁机就又提出了下一次相约去某某地方吃饭。

这么一来二去的,两人见面的次数多了,洪珂这人却也确实很懂得怎么关心体贴女人,颇具绅士风度,和他在一起,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就连擦汗用的纸巾他都会为你准备好的。蓓蓓体会到了被人精心呵护的感觉,这与她时时刻刻想着乾廷的感觉是决然不同的。乾廷就像是一朵飘忽的云彩,她只能仰望着幻想着,却无法触摸得到。而洪珂就是一杯实实在在的奶茶,渴了能喝,冷了可以暖手,看得见摸得着,还能带给蓓蓓轻松愉快。西比闹平。

所以在洪珂提出要和她交往时,蓓蓓虽然很意外,却也没有一口拒绝,回家考虑了几天,终究还是答应了。

好难得有一个男人不嫌弃她是摆地摊儿的,他条件又那么好,她要是再不为自己考虑,恐怕这辈子都很难遇到这样的机会了。乾廷,不过是她一厢情愿而已,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如果跟洪珂交往之后,能全心投入到这段感情,她就不用再单相思了……每天孤孤单单地想念着一个人却不能与他在一起,那种感觉太苦了,蓓蓓想摆脱,想把自己的心从乾廷身上解放出来!

洪珂的出现,无疑就是好比“瞌睡遇到枕头”,太及时了!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蓓蓓给了自己和洪珂一个发展的机会,两人在交往,只是暂时不告诉双方家长,等到觉得合适的时候再告知。

这段日子以来,他对蓓蓓的了解又加深了,他也不嫌弃蓓蓓是个摆地摊儿的,反而心里是对蓓蓓万分怜惜。想当年读大学时,蓓蓓的家庭条件在班里是数一数二的,上流社会的富豪之家,与洪珂的家庭门当户对,可如今,蓓蓓她家落魄至此,只能靠摆地摊儿来维持生计,并且还担负着一百万的债务。

一百万,如果换做从前的周家,根本不会把这点钱放在眼里,但是现在,别说是一百万了,哪怕只是一千块,对家里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自从蓓蓓的父母坐牢之后,家里一落千丈,一夜之间从天堂掉进地狱,倾家荡产都填不满债务,到现在都还在苦苦挣扎。

即使生活再怎么艰难,即使蓓蓓曾经被送进精神病院,可她依旧没有向命运低头,没有被压垮,她现在只想凭着自己的双手挣钱,想靠自己的力量从社会的底层一点一点地熬过来,就算不能再回到十八岁以前的豪门生活,但只要是自己努力挣钱,她的腰板儿就能挺得直直的。当然了,除去债主上门吵闹的那时候,她和双亲都只能忍受着人家的责骂……

洪珂虽然是对蓓蓓挺好的,蓓蓓也感觉到这个男人够意思,可经常这样麻烦他,她心里也过意不去。蓓蓓家里距离夜市不远,坐公车两个站就到了,洪珂用自己的车送她,只需要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蓓蓓装衣服的麻袋现在升级成箱子了,拖起来是方便,可扛起来还是很沉重的。

洪珂将箱子提到楼道口,依依不舍地凝望着蓓蓓,灯光下,她粉红的脸蛋格外娇嫩,毛茸茸的围巾衬托着她可爱的娃娃脸,她低声道着晚安,软哝的声线钻进他的耳膜,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情绪,洪珂低下头,瞄准了蓓蓓的粉唇……

“唔……”蓓蓓下意识的惊退,身子贴在了墙上,瞪大了眼睛盯着洪珂,胸脯剧烈起伏着。只差那么一线的距离,她的唇就被洪珂亲到了。

她眼里分明写着紧张与恐慌,洪珂看得真切,不由得倍觉难过,装作若无其事的将唇落在她的脸颊……不得已,他只能转移目标,本来是想亲吻蓓蓓的嘴唇……

蓓蓓只觉得自己脸上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热热的,烧得她耳根都红了。第一次交男朋友,有这样纯情的反应是很正常的,只不过,她此刻没有发觉自己内心对于洪珂的亲密举动,有着一丝抗拒。

“那个……我……不好意思,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蓓蓓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急着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洪珂心里那一抹难过的情绪,在蓓蓓的局促不安中悄然逝去了……想想也没什么可难过的,蓓蓓以前没有过男朋友,她还不习惯和他亲热,并不代表她讨厌他啊。

这么一想,洪珂的信心又回来了,他反而开始庆幸自己能遇到蓓蓓这样的女孩子。

“蓓蓓,下一次,我就不会再只是亲你的脸,我想要的是……这里……”男人竖起的手指贴在了蓓蓓的唇上,低哑的声音里包含着蓓蓓不曾明了的一种东西。那是男人对自己女人的……。

蓓蓓不是没有想象过自己和男人接吻的情形,可幻想的对象是乾廷……眼前却是洪珂,她试想着自己嘴巴与洪珂的嘴巴贴着,然后……诶哟,她很不争气地浑身一个激灵……

“回家去吧,晚安,好梦。”

“嗯嗯,晚安……”

洪珂走了,蓓蓓却还在原地发呆,刚才那一幕,应该是恋人之间最常见的吧,亲个嘴什么的,她不应该退缩的,还好洪珂那人比较大度,没有和她计较。蓓蓓心里有歉疚,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感觉,她往后退时,心里只有害怕,没有兴奋。可如果假设那是乾廷在吻她,她还会变相拒绝吗?

蓓蓓无奈地摇摇头,看来,想要将一个男人从心里赶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连一个吻也不是谁都可以的……嗯,还需要继续努力,以后要对洪珂好点儿,相信也会日久生情吧。但愿如她想的那样……

蓓蓓扛着箱子进家门了,爸妈还没回来,她就先不反锁门,放好东西,拿好换洗的衣服,准备进浴室去洗澡。累了一个晚上,舒舒服服地洗个澡然后休息,这就是蓓蓓最简单的愿望。

不过今夜,注定了蓓蓓是不能这么轻松的。

“周蓓蓓。”

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乾廷从阳台进来了。

蓓蓓对于他这种举动已经见怪不怪,所以也没有特别惊吓,只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心跳在加速,脑子里又浮现出在楼梯口的时候,她差点和洪珂接吻了。蓓蓓暗骂自己不争气,干嘛要心虚,她又没做亏心事……

“蓓蓓,你在脸红什么?”

“没……没有!”蓓蓓梗着脖子摇头。

乾廷阴恻恻地笑起来,一步一步靠近,他身上那种邪魅的气息迎面而来,蓓蓓越发紧张了……他要干什么?

“你……你……”蓓蓓结巴了,他笑得让她心头发毛!

乾廷似乎是有意识要吓蓓蓓,将她逼到柜子跟前,看着她畏畏缩缩地贴在柜子上,圆溜溜的眸子睁得大大的,他不但没有放过她,还更加得寸进尺。他强而有力的臂膀撑在衣柜上,另一只手轻轻一勾,捏住蓓蓓的下巴……

蓓蓓的呼吸顿时好像停滞了,脸红得滴血,周围都是属于他的男子气息,那令人迷醉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形成了蛊惑的魔魅,她只觉得好像怀里揣了无数只小兔子一样……

乾廷眸色中射出两道凌厉的光线:“刚才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

蓓蓓心里一颤……他都看见了?

蓓蓓猛地吞了一口唾沫,嘴里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乾廷眯起危险的瞳眸,冷哼一声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你是怕我知道吗?”

蓓蓓犯傻了,脑子嗡嗡作响,呆呆地望着他,一时间,喉咙被堵住……蓓蓓要抓狂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干嘛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就算她的做法是有点不够意思,但他也不至于用这种怪怪的眼神看着她吧,就好像她是一个背着老公偷情的女人一样。

“那个……我……我是打算要告诉你的……”蓓蓓忍不住心虚,她没有第一时间就告诉乾廷她有男朋友了,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一个头两个大。

乾廷眼底快速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冷冰冰的面孔蓦地绽放出勾魂摄魄的笑容,好比是太阳光破开了满天乌云,放开了蓓蓓,他自然退后两步,审视着呆若木鸡的蓓蓓,调侃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你至于吓得发抖啊,我又不会吃了你,逗你玩儿的!你有男人了,我当然会替你高兴,刚才我在角落里很仔细地观察了那个男人,好像还不错,长相嘛……虽然是比不上我这么玉树临风,但是勉强还过得去,你也老大不小了,有男人肯收了你,也算是为人民服务了,值得表扬。”

蓓蓓闻言,总算是从呆滞中回过神来,敢情这家伙是在变着法儿损她呢!

蓓蓓忿忿地哼哼,两手叉腰瞪着他,故作凶恶的样子说:“小乾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有那么差劲吗?什么叫有人收了我算是为人民服务,还好你不是说的为民除害,否则我就……我就……”说着,蓓蓓高高举起了拳头,以示自己的愤慨。

乾廷状似不经意地一抬手,蓓蓓那小手就被他握住了手腕,似笑非笑地说:“你就怎么样?想揍我?你打得过吗?”

蓓蓓被他握着手腕,只觉得自己身上像触电一样发麻,他的手臂烙铁还要热……

“我是女人,你好意思打女人?”

乾廷微挑着眉头,笑了:“女人?哪个女人像你这样动不动就朝男人挥拳头的,你现在谈恋爱了还不好好学着温柔点,想想怎么样才可以抓住那个男人的心!”

“我只有对你才这样,我在洪珂面前可温柔了,哼!”蓓蓓不服气地扁扁嘴,哼哧哼哧的,她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已经说漏嘴了。

“只有对我才这样?原来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这么特别?”乾廷戏谑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暧昧不明的东西,他深邃的眼眸幽光闪烁,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蓓蓓窘了,像是被人抓住了小辫子,忙不迭地解释:“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因为我们是哥们儿嘛,所以不用拘束啊……”

“哦,这样啊,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那个叫洪珂的男人面前会感觉很拘束?”

“不是的,我跟洪珂相处得很好!”

“是吗?”

“当然!”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浑然未觉,手都还没放开呢。

要论斗嘴,蓓蓓哪里是乾廷的对手,他反应奇快,总是能抓住蓓蓓的小尾巴,最后蓓蓓实在是忍不住,冲口而出说了句:“你是不是真的希望我跟他好啊?”

这话可说得……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两人同时没了声音。蓓蓓紧紧咬着下唇,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直视着乾廷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她心里紧张到了极点,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她在期盼什么吗?她在奢求什么吗?她不知道。

乾廷闻言,隐隐感觉胸口处抽了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握着蓓蓓的那只手却是慢慢松开来。

他的目光移向了别处,颇为诚恳地说:“如果你觉得那就是你想要的归宿,做为你的朋友,我会祝福你,可是假如有一天……”

“假如什么?”

乾廷转过身去,蓓蓓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听见他的声音像来自外太空一般的渺远:“我明天就会和翁岳天一起去太阳国救文菁,我们都希望事情能顺利,可结果会如何,谁都不能肯定,对手是7311的人,此去前路凶险……我们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一我……”

蓓蓓听到这份上,哪里还能淡定得了,占据在她心底的某种情愫,一霎间崩塌了,犹如一道白光冲向脑门儿!

下一秒,乾廷感到背后撞上来一个热乎乎的身子……是蓓蓓,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蓓蓓情绪激动,听闻乾廷要前去太阳国救人,那可是会危及到生命的,蓓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整个人都在战栗……

“没有万一!你们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小乾子……你答应我,你答应我啊!”蓓蓓哽咽了,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抱得有多紧,也没有发觉她所流露出来的情绪已经超过平时太多。

乾廷没有回头,他已经将那一句“假如”之后的话语都封在了喉咙,那么,他就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垂下头,看着腰上那两只女人的手,感受着她如雷般的心跳声,她的惊慌,她的心痛,她的担忧,竟然清晰地映在了他脑海里……在这一秒,他什么都没有想,忘记了过去,忘记了将来,甚至忘记了现在,他就像一个空壳子……只有空了,才可以装得下某一个傻傻的女人……

这短暂的空乏,只是持续了一会儿的时间就消失了,再回神,他的记忆依然堆满了心头,或许,只有顺利将文菁救回来,看着她一家团聚,他才能安心一点,他的心房才会有可能真正地空出一个位置给人。

乾廷缓缓抬起了手,慢慢靠近她的手,在距离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顿下来……终于还是没有再去触碰她,只是幽然地说:“睡吧,我要走了,明天还要赶飞机。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都可以去找飞刀,如果你那个男朋友欺负你,就叫飞刀带人去教训他。”

蓓蓓本来不想哭的,可是乾廷这话狠狠地击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是在关心她吗?真的是吗?蓓蓓悲喜交加,眼泪不听使唤地掉下来,心酸得难以自制……暗恋他的日子这么久,终于盼到他的一点关心,就是这一点点的眷顾,足以让她欣喜若狂,就算他不是出自情爱,她仍然十分珍惜这一刻。

“别哭……我不会死的,没听过一句话吗,祸害千年在,所以……放心吧。”乾廷故作轻松地笑笑,背对着蓓蓓,挥挥手。

蓓蓓心如刀绞,她暗恋的男人要去救她的好姐妹,她难道一点不嫉妒吗?当然不是。只要是正常人都会有嫉妒心,何况是在爱情里呢,只不过,那涌起的酸涩滋味,化作了深深的无奈……蓓蓓更加渴望文菁能获救,如果失去这个好姐妹,她会痛苦一辈子的。

“小乾子,我会每天都为你们祈祷的……”

“嗯。”

“你记得要打电话给我,我想随时知道你们的进展。”

“嗯。”

蓓蓓嘱咐了一大堆,生怕哪里没说到的,她就这么抱着他,而他就静静地站着听。什么时候,两个性格直爽的人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乾廷终于还是走了,他这次来,是为了质问蓓蓓关于她生日那晚发生的事。飞刀已经向乾廷交代了一切……原来那晚,飞刀没有走,他在客房里睡的,半夜起来客厅里倒水喝,看见乾廷的手机在沙发上,而乾廷和蓓蓓却不见人影。飞刀一时好奇就去了乾廷的卧室,轻轻推开,看见乾廷趴在蓓蓓身上,十分勇猛,正上演地限制级的场面。

飞刀也是个正常男人,见到这一幕,差点流鼻血,忙不迭地跑回房间,打开了他的平板电脑,开始观赏他珍藏的“大片”……

飞刀当时还在为乾廷和蓓蓓感到高兴,关好门就回房间睡觉了。满以为第二天开始就能看见老大和蓓蓓之间的关系会发生质的改变,谁知道居然没动静。飞刀不敢问原因,毕竟这是老大的私事。飞刀也看见了床单上的红,他很惊讶,难道蓓蓓还是处?

当乾廷听完飞刀所说,他立刻想到了一件事……那天蓓蓓走的时候明明说了是他把她踢下了床,两人没有在一起睡觉,还说床单上的红是她大姨妈来了不小心弄脏的。而飞刀的供词却是截然相反,两人是真的睡过了!乾廷又不是傻子,只需要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蓓蓓在撒谎了,床单上为什么会有红?如果猜得不错,应该是她的第一次!

翁岳天在看见网上那张樱花盛开的照片时,第一时间就保留了下来,所以即使帖子被/删除了,他还是能通过对照片的分析来确认那到底是在太阳国境内的什么地方。

翁岳天,乾廷,亚森,三人做好的充分的准备,另外还有乾帮的人和翁家的两个保镖两名退役军人。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在明,一路在暗。

此时正值圣诞前夕,还有几天就是圣诞节,这个国度的人对于圣诞节有着相当的热忱,不论是大街上还是人们居住的我屋子里,都已经渲染上了浓浓的节日气氛。五彩缤纷的圣诞树到处都是,有些人还买了红色的圣诞帽戴在头上,整个氛围给人的感觉挺应景的,可是对于翁岳天一行人来说,他们可没心情欣赏和游玩,

在这之前,翁岳天并不精通太阳国的语言,只是略懂而已,经过了一个月的恶补,他现在已经能为其他人担任翻译了,有他在,乾廷和亚森就不愁听不懂太阳国人说话了。

前两天的一场积雪还没有融化,气温仍然很冷,即使穿着厚厚的防寒服围着围巾戴着手套,走在路上还是会被刺骨的寒风吹得头脑发疼。出了机场,在门口等了几分钟就有人前来接应他们了。

由于现在天色已晚,只能在酒店里住一晚再赶去目的地。

这注定是一个难眠的夜晚,从中国飞来这边,虽然还没有得到更多关于文菁的消息,但至少能感到与她的距离近了……她就在这一片土地上,在某一座不为人知的住宅里。与她呼吸着同样的空气,看着同样的夜空,这感觉虽然奇妙,却也足够让翁岳天抓狂的。要不是因为时间关系,他一定不会耽搁这一晚。也许是极度的渴望在作祟,翁岳天有个预感,明天,事情应该有极大的进展,但愿他的猜测没有错,但愿那一处樱花盛开的地方就是华樱的住处……更希望,文菁能够健健康康的。算算日子,文菁失踪有一百多个日日夜夜,翁岳天的心灵承受了非常的折磨,越是临近

乾廷就住在翁岳天隔壁,他也是睡不着,心情复杂而激动。不知道文菁过得怎么样了,那个叫华樱的,究竟会怎么对她?她是刚生下孩子就被劫走,现在她的身体恢复得还好吗?

文菁被华樱劫走了,虽然不幸,但从某些方面来说,她也是幸运的。她的丈夫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着她,想念她,没有停止过寻找她。现在还找到太阳国来了,不惜以身涉险。这是生死不离的爱情,她拥有了,便是不枉此生。至于乾廷,身份虽然是她的好朋友,但实际上他对她的爱意,不会比翁岳天少。他努力说服自己安心做她的蓝颜,不是因为他放弃了爱,而是他不得不把这种催心挖肺的痛苦转化成亲情与友情的成份,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但如果文菁有了危险,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即使知道这次前来太阳国是一件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阳上开那。

文菁当然不知道,此刻这两个男人已经达到了太阳国,并且所住的酒店就在距离华樱住所只有两小时的路程……

文菁最近表面上看起来很沉静,淡定,可她内心对于家的渴望,从来不会减少。哪怕是在这里享受着公主般的待遇,被华樱像对待女神一样的捧在手心呵护着,她却总是会感到心灵的空虚,灵魂无处安放,仿佛她只是一抹寄居在这里的孤魂……

唯一能让文菁觉得有点欣慰的是,这段时间通过对华樱的再教育,她感到华樱并不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人,她教导的许多东西,华樱在慢慢地接受并吸收,他渐渐低懂得了人与人之间的善恶之分,懂得了暴力与血腥都是坏人才会做的事,那些普通的善良的人们,他们绝不会那么做。他也懂得了什么是对生命的敬畏与尊重。

文菁主要针对的是华樱自身的情况和经历来教导他的,她是想让华樱知道,如果他想要得到别人的关心和温暖,首先要做的就是学会怎样去关心和帮助别人。华樱确实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学生,他的理解能力令人咋舌,记忆力超强,许多故事,他只听过一次就能记得十分清楚,如果现在要他反过来为文菁讲中国古代某些经典的故事,他一定没问题。

他就像一块大大的海面,在不断吸收着来自文菁的敦敦教诲。文菁对于华樱的影响力越发深刻了,渐渐的,她尝试着去引导华樱做一些她早就想要他做的事……

文菁心里曾偷偷想过,如果华樱能带着她去一次基地就好了,不过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但是不去基地,不代表她就束手无策了。

华樱的作息时间很规律,一般情况下,每天早上7点钟准时起床,一个小时的洗涮时间以及早餐,然后他就在保镖的护送下前往7311的基地。

今天难得文菁会在华樱走的时候去大门口送他,华樱高兴得像个孩子,拉着文菁的手,纯美的面容上露出干净的笑意,只是那双如星子一般的眼眸却含着担忧:“姐姐,你的眼睛怎么又红又肿?是哪里不舒服吗?”

文菁站在雪地里,身子有点发抖,秀气的眉毛紧紧皱着,脸色显得很忧郁:“华樱啊,姐姐这是昨晚没睡好……姐姐做噩梦了。”

华樱一听,顿时紧张了起来,低头凝视着文菁,心疼的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皮:“姐姐做了什么噩梦?可以说给我听吗?”

华樱那疼惜的眼神,让文菁胸口处猛地一窒,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他是那么相信她,她说什么他都毫不怀疑。文菁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卑鄙,可是一想到7311里那些被抓去的可怜无辜的人,她骨子里的正义感就抑制不住了……她只有对华樱撒谎。

“华樱,其实我不只是昨晚没睡好……我已经连续三天做噩梦了。都是同样的梦……我梦见自己大着肚子,被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抓走了,他们拿着刀,要想破开我的肚子……我……我好怕……虽然醒来之后也知道是做梦,可是那种恐惧感,就跟事情是真的发生一样。听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上次自从听到你说了关于你们给孕妇注射药物的事,我心里就没一天好过……华樱,那些孕妇,她们活着吗?”

华樱眼底掠过一抹痛苦的神色,他知道文菁是为这件事而耿耿于怀,所以才会做噩梦,他心里也很难过,特别是在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教导之后,他更能体会到文菁是一个多么善良温柔的女人,像她这样的人,如何能容忍那种事情发生呢。

“姐姐……上次提到的孕妇,虽然当时我拖延了时间,但也只是几天而已,只要项目没有被取消,就不能停止。后来项目的负责人就将她们……”华樱不忍说下去,他能感到文菁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文菁的心在瞬间沉早谷底……还是没有救到那些人!想要靠教导华樱来达到救人的目的,实在太难了,想必,7311那种组织,即使是组长,在面临某个重要的项目时,决定权也许并不是唯一的,说不定还有其他的重要人物会从中阻挠,就算华樱有心向善,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文菁失望而悲恸的神情,看在华樱眼里就是一种折磨,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在被不知名的钝器割着,尖锐的疼痛难忍。

“姐姐,是不是只要我想办法帮助那些孕妇,姐姐就不会再做噩梦了?”华樱眼里透出希冀的光芒。

文菁惊愕地望着他,不可置信地说:“还有孕妇?你刚才不是说都已经被你们……”

“不止几个,最近还有一批孕妇,很快就要到7个月的孕期了,我会想想办法的……只要姐姐开心就好。”华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眼里,心里,都只有文菁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只要她能开心,他冒险也没关系。

文菁心头巨震,违心地点点头,尽管根本不存在什么噩梦一事,但她的想法本就是要借此来刺激华樱,让他放掉那些孕妇,看来,她的目的达到了!救人的机会就在华樱身上!他终于有所觉悟了,她的教导终于起到作用!这就是华樱转变的开始,他正在企图从黑暗的泥沼里爬出来!

文菁太惊喜了,冲口而出喊了一声:“弟弟!姐姐替那些……那些孕妇,谢谢你……”

华樱呆了呆,瞪大了眼睛看着文菁,他脸上随即泛起略带羞涩与兴奋的笑容,他清晰地感到自己是快乐的,这是他听到的最真诚的呼唤,最有诚意的感谢,一时间,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姐姐说,帮助别人的同时也是在自己获得快乐的过程。只是他不会知道,此时此刻,翁岳天正带人向这里赶来,华樱的快乐,还能维持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