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去工作不是更好?”有人质疑道。
张文思索了很久。有人说劳动可以改造人,劳动和工作真的可以改造人么?中国人民数百年来因为匮乏的人均资源大部分人处于忙碌之中,几乎将其视为天经地义的一种本能。可中国人民相比近代以来争取到足够福利和权益的欧美国家民众是不是国民素质与精神面貌就因此整体更强了呢?劳动从来不能无条件的改造人,尽管很多底层出身的革命者并不愿意承认,但宽裕的经济条件乃至完善而良好的教育、足够的纪律训练才是国民素质改变的最有效手段。
张文望着窗外说到:“大街上有很多拥有工作和家庭的人,他们的素质乃至觉悟你觉得相比我们从来没有正式上过班的精战部队的战士谁更为优秀?你们部队接受新兵是喜欢要那些工作了很多年成家立业的所谓劳动者,还是喜欢要新一代的高中应届毕业生?牛马干几千年的活也变不成人,在文明的时代,人的进步来源于自我的学习和改造。”
冬季的休息日,江边的一处小路上武汉大学校园是放假后的学生们常去的地方。武汉解放后经过两个月的整顿,治安状况就是相比战争前的旧时也更为好转。不少年轻的男女们一前一后的成双成对偶尔才并肩聚在一起聊上几句。尽管不是六七十年代的政治氛围,光明正大的勾肩搭背在此时同样是有些显得有些不正经几乎是嫖客与妓女才会有的行为。
常言到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座山。而对于此时刚刚入城的精战部队战士们恰恰普遍出现了相反的情形。
“部队还会离开么?你们的仗已经早已打完了吧?”不知道这句话该不该问,武汉大学商贸科的一名漂亮女生还是向赵阳试探着问道。在相互学习中相处了近两个月,彼此之间也多多少少有些说不清的情谊,却连对方的全名也不知道。
部队当然还要进行一次重要的作战任务,但这种事抹零两可的回答即等于承认,而赵阳只能按照组织上的要求在此问题上说谎了。
“没有什么重要的作战任务了,队伍会常驻武汉,然后我们就要退伍回乡了。”
“为什么不在城里落户呢?在乡下还有你的家人?或者订亲了?”女孩委婉的问道。
“没有。我们队伍上包括团长在内至今还没有几个人成亲,订亲的人也很少。我都是这个社会的最底层出身,没有更多的奢望。”沉默了许久赵阳似有些悲伤的说到。
然而女孩的目光是敏锐的,他察觉到赵阳的目光与语气中有的并不仅仅是悲伤,还有如高山般的隔阂甚至是仇恨、怨恨、鄙夷。似乎不少的战士见到类似自己一样的年轻漂亮的女孩都有这种寻常男人所根本没有的奇怪眼神,只好无奈的沉默下来然后转移到同工作有关的话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