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工资提升一倍是不是很过分的要求?相比从乡下来的你们应该清楚吧。你们那里过的去的人家,全户一年才能挣多少?按照这城里的物价计算,我们厂给工人十五元的工资是完全够他们生活的了。”
扬子机器厂的负责人在军管会的代表面前不在有过去那样爱搭不理态度,似是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赵阳想了想早已准备好的台词,冷笑道:“你们厂一年的销售额是多少?这些交易可不难查,是否打算不认帐?三百万有没有。”
“我们销售额三百来万是不假,可光是原料成本折旧运营等开销就要占去大大部分啊。”
“大部分是是多少?具体百分比?”有个战士想起自己该说的话问道。
“这个具体你们要去财务科了,至少八成以上吧。”
“不是八成以上,是百分之八十一。不算税收,净利六十二万五千。”此时那位扬子机器厂的负责人很熟悉的一个人站了出来。正是厂里管财务的一名副手,没有想到这么重要的岗位上竟然有人胳膊肘往外拐。
战士们暗笑的同时赵阳却知那位是早就被拉到军管会做足工作了。
“净利六十二万五,平均到四百多名员工每个员工头上是一千五百元,而员工全年平均工资一百八十元。大概才只有一成二左右的样子,我看工人们涨一倍的要求完全不过分嘛。而且还不够,我看六小时工作制加上顶天两小时加班累计八小时怎么样?哦对了,每天的休息日还有节假日的放假安排我这个本子上有。员工应该拿利润的三分之一,我们各种税费拿三分之一,其他归你们。各方面aa制,这样你们难道觉得还不够合理么?”
几个战士此时掏出枪枪口对准那几个资方负责人身边不远的位置来装做没事擦枪的样子擦起枪来。
“好好好!就这么办!我们真心服从政府安排!”本来那些资方负责人想说几句硬话,最终却连不服气的语气都走了调,彻底软了下来。
也许是失望了太久还不习惯经历如今这种场合的缘故,沉默了不知多少时候。工人们中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包括赵阳在内的战士们起初对这些城里所谓的“无产阶级”是有些不以为然的,但是当见到人们这种欢呼的场面时都知道自己以前是偏见了。
虽然依靠地下党的协助和一些有丰富商业和社会经验人士的协助,战士们掌握了一些确定原则的基本情况:比如一般情况下城镇近现代工业相关的资本家剥削率必然在八成以上,而农业为依托的传统工商业剥削率必然在七成以上。但在武汉这样一座上百万人口的大城市全面的税务整理工作却是一相繁重的工作。经过两个多月的清查整顿终于摸清了这座城镇的大致经济总量约为年增加值至少五亿元左右,建立了每年能够收去至少四分之一增加值利润的完善财政。同时还协助军管会留守人员及地下党组织培训了众多的新的基层行政人员。
对于眼前的成绩,很多指挥员都觉得欢欣鼓舞,可张文却没有那样乐观:“但愿社会主义改造的来临不要拖太久的时间。否则眼前的这些成绩也只能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