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部队继续展开战斗推进,虽然在双方都没有多少炮火的情况下战斗局面显得更为清晰,但大多数官兵早已适应了冒着优势敌人的火力前进的精战部队官兵们并没有感到多少压力。相反,在清楚对手在那里对手有多强的情况下,兵力众多而训练及意志低下的一方面临的压力越大,因为黑夜中不可预料因素更少的缘故。两个精战团在完成了伤员替补与短暂的利用缴获弹药临时补充之后作战节奏变的更快了。
此时的国民党军虽然还没有像日军那样完备的炮兵训练观瞄协同与骡马化后勤体系,但兰州城里十多个炮兵团集中起来的三百余门身管火炮的不断的试射还是给进攻的战士们以巨大压力。国民党军的身管炮弹即便是资源更为充裕的北洋六镇时代每炮的弹药量也只有日军炮兵弹药携行量的三分之一,完全发挥不出列强炮兵的应有水平,但即便如此如果让那数万发近一个师团日军炮弹携行量的弹药打出来还是会给哪怕以正规战术队形展开的精战部队以不小的伤亡。
“面对这样规模庞大的对手,我们要付出的代价可能本身就不少,还要应变之后的各种风险不能再付出太多的额外代价了!”在天亮前的临时战斗会议上,关于缴获起来的敌中迫以上弹药是优先用于支持前线部队还是完成对城内敌炮兵集群压制的时候张文如此说到。
队伍为了在对国内敌人作战时能够最大限度的优化效率,本来没有带多少中口径迫弹。缴获来的武器又很难完成恰当的调试,但是在有效的无线电联络和附近山头上利用缴获来的高倍望远镜有效的协助下还是很快的在敌身管炮兵的不断试射中找到了敌炮兵群在兰州城内的大致维持身管炮位置。
“什么?至少最近的地方距离也有三千二百米?要完成覆盖需要四千米的射程?”而此时刚刚用上缴获来武器弹药的精战团备用炮手却发现即便夜间的时候突破了敌人的多道防线阵地,离城区内的距离还是超过了中口径迫炮的最大距离。
“缴获来的敌人兵器炮多弹少,我们可以加大药包发射!”文化训练更多头脑也更灵活些的前精战支队的一名骨干炮手意识到,便迅速通过配属的有线或无线通信传达到各部队。在八个药包甚至更大的装药协助下,原本射程不到三公里的迫炮的确大多打出了远超出最大射程的性能,但在这种情况下尽管炮兵们不再像以往支持部队作战时那样最求最大速度发射,而是用标准以内的速度填装还是有几门迫炮发生了炸膛事故造成多人伤亡,甚至引起极个别弹药的殉爆。幸好在大多数情况下精战团的炮手们也坚持作战队形和位置有关的条例,没有造成更大损失。
兰州城不大,规模庞大的炮兵部队也不得不很密集的集中总计不过两平方公里的范围内,而这几乎差不多占了整个城区近四分之一的面积。尽管炮兵团防区范围内还是构筑了最简单的工事做为掩蔽,但因为部署过于密集几乎每两发落下来的82迫弹就能杀伤一名炮兵、每八十发顶多不过一百几十发中口径迫弹落下就有一门火炮或者弹药箱受损。虽然在进行炮战的时候不少山野炮弹还是打了出去,但城外的精战团炮兵因为尽可能的在重机枪群掩护下以分散阵形部署仅有二三十个炮组几百人受到杀伤。
在炮战进行的同时,更为凌厉而有目的的攻势也在轻迫炮群和重机枪群的掩护下展开了。当各种战力要素累乘起来的差距达到十倍兵力优势也难以抗衡的时候敌人的防线再一次如遇到春天的积雪一般融化并瓦解开来,不再有多少盲目的火力敢于冒着精战团的轻重机枪乃至冲锋枪的火力打来,战斗成了单方面的作战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