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兰州城虽然此前只有十来万居民,但是此时除上海、天津、北平、武汉重庆等“副国级”城市外大多数省会城市或省内重要城市也不过十来万人口的样子。附近的平川完全够用,可四十余万蒋军在这里驻扎换防之后军营与工事构筑起来的阵地布满了北至小达沟坪、南到红山根村、西至白塔山、东长洼山村的近百平方公里的整个山谷盆地。兰州平川附近的山岭上也都布满了警戒哨甚至是防御阵地及工事。为了侦察出大致的进攻方向和通道张文与黄克诚两支精战加强团派遣出的精干力量也很是花费了一翻工夫才在敌人的眼皮底下确定出大致的方案。
虽然还没有发现红军精战团来袭的准确动向,但此时负责兰州城一线防御的最高司令长官也是蒋介石心腹的顾祝同却是在惶恐不安的心境与每天繁忙的公务中渡过的。两个月前河西走廊东部的那场大战在得到相对准确的消息后给了所有国民党上层人物及高级将领们很大的震撼。加上按照一般的常识判断,一场大战的两个月后恰恰是可恢复的伤员大部分恢复战斗力队伍可以重新发动进攻的日子,而兰州的位置又是如此的重要,显然极有可能在敌人的下一轮行动中做为重点打击的对象。因此最近一断日子以来顾祝同以及兰州集群的中高级将领们不得不屏弃暂时的各种利益上的考虑,对外围的警戒防御下了很的精力及财力去整顿。日本人留下来的探照灯乃至各种篝火即便在夜晚也将四周山谷间的各个通道照的灯火通明。
对于这么庞大敌人集团,精战团的指挥层却是一开始就没有把希望寄托在什么“偷袭”“奇袭”的身上。事实证明就是与敌人更小规模的作战,那些评书演义甚至中常见的什么“奇计偷袭”“火烧联营”也只有很低的概率能够达成。更多的情况是即便是理想意义上的伏击作战,大部分还是要依靠自身正面战斗力优势在付出相应代价后才能取得胜利。
“各部队作战准备完成的怎么样?”战斗发起前,张文又最后问了一遍。
“相信我们的战士,虽然很多人康复后只参加了很短时间的合同训练,但在编组中我们已经尽量的注意到了这个问题。连以下的官兵之间相互之间还是能够在夜战中熟悉并保持联络的。”
战斗的信号随着各个步兵连火力排及营轻迫连一轮轮50毫米迫弹腾空而起的,几百门50迫向着早已被测算好距离的突击方向上敌各个照明点及明处的境界哨打出了一轮急速射。敌东西两个方向上外围警戒阵地上的照明篝火乃至火沟被炸灭大部分。而敌人探照灯几乎在同一时间就遭到了早已完成侦察的重机枪群引导下的精确点射。
“敌袭!”
“有敌人!”
兰州地区的四十多万蒋军几乎是以排挨着排、连挨着连的方式连成一片。因此如此规模的军队能保证最外围的防备即便在夜间也有几乎是胳膊挨着胳膊的密度保持着时刻的境界与战备。
战斗打响的信号没多久,敌人轻重机枪组成的火力网就成片的向白天预定的一切可能的进攻通路上打去。
而从东西两个广阔方向上展开夹击的精战团官兵却没有急于在突破口选择突击,而是在轻迫炮的掩护下利用夜战经验勇气乃至通信联络上的优势扫荡并解决了敌人在周遍山头上的众多明岗暗哨之后才将兵锋向下移动。山头上的重机枪阵地开始向三里有效射程范围内敌纵深一两里内的所有连续的火力点展开压制性射击。敌人的不少轻重机枪火力乃至迫炮火力也跟着向附近高地上暴露出来的火力点展开对射。
在张文所在的精战部队以往的记忆中,以密集队形接敌的国内之敌就算在勇气及训练上相比红军精战部队都有巨大差距从而导致十几倍的战斗力能力差距,几乎一米一名前沿士兵的密度还是能给战士们以巨大压力。而如今,精战团小型步兵连就能有12挺重机枪组成的支持火力,战斗射速不下于当年一连时代的整体火力,带挡板又加优选的观测手和射手,很快就给敌前言部队以巨大压力。刚开始密集的敌人火力一下就大打折扣起来,不知所措的敌人开始凭借着防守中的储备优势向阵地前敌重机枪火力袭来的方向轮番发射中口径迫弹或轻迫弹。可是国民党军众多的炮兵团却远没有日军那样迅速而有效的反应乃至火力持续力,在重机枪群的火力掩护下突击步兵很快就穿过不断从头顶飞过射向后面山头的子弹群接近到敌一线的前方以轻迫炮及筒射手榴弹展开了突击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