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节过后大部队继续沿着崇山峻岭向西行进。随着气温的逐渐转暖,一个越来越严峻的问题摆在了部队的面前。
精战支队虽大部队一该往日习惯,夜伏昼出,夜里在野外宿营的时候,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了病患。虽然比例几乎可以忽略,但张文从自身的感觉做出的估计是:如果对这种问题不以重视,是会严重影响到部队战斗力的。因为他明白,越是那些能做到视战场如游戏的优秀官兵,这种影响实际上就越大。倒是那些比较寻常的部队因为平时就是在战场上盲目射击为主,蚊虫叮咬之类的小不适到未必影响多少战斗力。
“传令下去,让营参谋机构统计下有多少战士身上起了红疙瘩。”张文下令道:
“这种小事儿也值得一提?”张德源不好意思的回道。
“行军作战无小事。”张文回道。忽然想起什么,又在大休息的时候询问郭富:“我们的驱蚊药品还剩多少?”
“倒是还有不少,也从没有别的部队来我们这里要过。不过这些在大别山地区有用的‘驱蚊草药’好象对于这西南地区的蚊子几乎不顶用似的。”郭富叹道。
精战支队指挥机构还是最终做出了借用当地居民地的决定并请示了形式上的上级红三军团长彭德怀。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夜间借宿民房并于白天展开控制强度的行军才能最大限度的避免蚊虫危害了,至于部队的隐蔽性及其他问题。这样规模的大部队行动就算是昼伏夜出也难以真正隐藏风声。
因为夜间住宿居民地要最小限度的占用民房,队伍营地要求又比较集中。很多时候一间十几平米临时腾出的民居要挤上一个小排的人,负责警戒的战士也顾不得卫生只能在暴露部位涂满泥巴以图防蚊。人密集了,平均下来偶有漏网的蚊虫危害也小了,而且人多眼多手多更容易被即使的人工消灭掉。
当江北来的官兵们逐渐适应了这种与自然条件斗的生活,逐渐有心情把行军中的注意力放在欣赏周边景色的时候才恍然发现原来在大别山之外的西南地区还有这样壮丽秀美的景色。
贵州境内可供大部队长期休整和有效展开行军作战的地方其实并不多,贵阳至向北的遵义一带是少有的人烟与经济还算稠密的地区。
“听说上面决定要在这一带休整一段时间了?”张文所部此时与大部队行动,还不是整个红军的领导者。因此反而是负责与中央联络的营参谋长及教导员老王他们对决策动向更早了解一步。
“是的,打算在这一带展开一段较长时间的休息与整训。因为如果确定了今后的战略方向,可能会有像长沙岳阳那样激烈的战斗在等着我们。”
包括张文在内的一营很多官兵对前景并不感到忧虑,虽然队伍似乎是沿着当年中央红军长征的大概方向前进,可仅就南方来说的形势与力量对比却大有不同。当年的中央红军是在元气大伤几乎没有与敌重兵集团进行决战能力的基础上进行躲避式长征的,而如今周边几百里内的敌人对于前来的红军大部队大多是闻风而避,就连许多重要城市的防御和抵抗也是象征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