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革命者的爱情观

长达近五个月的紧张整训使得哪怕是江北苏区新升级组建起来的军团面貌也为之一新,按二连长褚建新的说法,不论穿上军装还是脱下军装甚至是照相,他们不再像是这个时代的普通平民壮丁。而是具有特定气质的军人。

一连与大部队协同作战的原则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就大致确定下来了,因为山东和江北两大苏区的老部队骨干比例严重不均,所以修整期间还是从山东老部队中抽掉了至少一个团的优秀骨干调往固始县组建了新的独立师,原来红一军一师一团的老团长戴业强直接任师长。而曾与张文同级别的一团李永生、王耀华、刘玉安等几位其他连的连长则比张文还要多升一级成为团级军事主官。

在江北苏区独立营高强度的训练压缩下加上原本就不错的部队质量,在经过一个多季度的充实性训练后基本的步兵科目已经没有多少新的东西可教了,除了文化政治课程外,剩下的只是复习和巩固原有内容。一营的二十多名排长以上军事主官在进入阳历新年后就开始下到独立师其他各部队中去做经验交流讲解和技战术指导的工作,一方面有益于提升部队的整体水平。而在另一方面,弥补张文所部最大的不足:基层军官之间缺乏与其他大部队的联合行动与熟识,这其实也是中国革命军队的常有缺陷之一。官兵之间的交流多了,官官之间的熟悉却少了很多。造成很多部队一旦跨建制进行联合战役就会出问题。

随张文留在根据地南部洗马镇的连营级核心骨干只剩下教导员老王,郭富及其他少数营部人员,还有就是基层的士兵们。

郭富是老一连里从战斗觉悟到军事素养不比张文逊色,可以接近一连长赵阳的优秀骨干,可却毕竟是女儿身所以难以在营里委以重任,连去其他部队交流经验和训练指导都受到了限制。虽然一连里有位“花木兰”已经是团里甚至师里最为公开的秘密之一,可碍于步兵野战部队不能有非孤儿的十八岁以下少年及女性的原则性规定最终却只能留在了张文身边的营部。

而成为营长也有了一定空闲时间后的张文却比以前更加回避与郭富单独相处,相比之下他更愿意与教导员老王甚至普通战士在晚上散步谈心,至少这样可以事实求是的无话不谈。而此时革命队伍哪怕是谈情说爱,很多也几乎是这样“隔着中间人”来传话聊天。无产阶级生活与革命生涯的岁月磨砺之下,并不仅仅是张文的心变的冰冷与坚硬,很多人也像很多未来资本主义社会的底层年轻人一样丧失了谈恋爱甚至丧失了去爱的能力。张文甚至觉得,所谓的“失恋会伤心”“感情纠葛会痛苦”只是因为悠闲的生活而变的脆弱的乏小资产阶级的无病呻吟而已。所谓的爱情之种种相比自己所经历的那些苦与乐,仇恨与挚爱是那样的渺小而可笑。

“营长,如果革命胜利了。你会与郭大姐结婚么?”走在月光下河边的训练场上,还仅仅是一名年轻小战士的前世祖父张德源问张文道。因为张德源更“开化”一些的思维方式,闲聊中也与张文拥有更多些的共同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