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腾州北山以西十里左右的地方,红一军独立旅长廖业祺以望远镜眺望着天空。
“敌人的飞机会来么?”廖业祺忽然出人意料的问道。“敌人的飞机怕么?能阻挡我们的进攻?”身边的通信员却不以为意的说道。
忽然,远处的低空中传来发动机马达的轰鸣声,独立旅的各机枪分队刚要组织对空射击却被旅长廖业祺所阻拦了。
一架双翼的美制轻型侦察轰炸机挂满了如菜篮子一般的土制炸弹挂架飞向东北方向的战区。驾驶员龙文光在几十米的空中仔细的观察着远方和地面的情况,北山高地上满山都是暴露再外庆贺的国军官兵,插着国军的旗帜,似乎已经被11师占满了。
“我们的飞机!”一个31旅的小兵有些兴奋起来。班长却撇了一眼道:“他们早干嘛去了?要是早来多来一些我们也不至于死伤那么多人”
双翼飞机在空中盘旋了一阵,似乎是寻找最合适的路线。便以看起来并不算快高度也比较固定的路线沿着人群比较集中分布的阵地战壕掠了过来。
龙文光一边驾驶着飞机,一边拔开了舱内的线绳。这是一个土制集束炸弹的控制开关,集束炸弹四枚一组,每枚重约1。5千克,实际上是个装满缴获武器中收集来的高级炸药的大号手榴弹而已。十二组四十八枚铁壳炸弹接连不断的被投了下来。在固定的高度上,炸弹被释放后如手榴弹一样的在大致接近地面的高度爆炸了。
从二战时代到现代的高性能飞机不少,可专门用来对地攻击的攻击机却往往追求最低限度的巡航速度和飞行速度,但飞机的速度可以降低到200公里时速以下的时候,就算是落后的投弹方式在低空攻击也有着制导武器般的精度,机枪的扫射能真正意义上的连成针对人员的火力杀伤线。而这类飞机最大的顾虑和弱点:敌防空武器威胁却因此时的中国军队极少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防空机枪而威胁大大减弱了。
一连串的爆炸和腾起的烟雾惊醒了不少人,但下面师的队伍却开始慌乱起来。短短一瞬间四十多枚不过三斤的炸弹就在占领北山高地的11师队伍里造成了五六百伤亡。
飞机随后迅速拉升而又俯冲过来,连续向人群开火。这时虽然有不少人已经反应过来:这绝不是什么“误炸”但却一时没有组织起有效的对空防御火力,只是个别人零星的开枪还击而已。
“我们的苏区空军唯一的飞机列宁号已经在攻击敌人了!命令山炮连迅速展开对预定目标开火,部队全速冲锋前进。”廖业祺不顾战士们长途行军的疲劳,迫不及待的下令道。他已经了解了这里的大致情况:红一连张文连队以二百四十人左右的加强连已经与敌人近一个军的兵力展开了超过八天的顽强战斗。他不希望当部队赶到的时候能找到的只是尸体,一连做为全旅的精锐与主心骨绝不能就这样消耗性的损失在这里,还要发展壮大。
远处山迫炮弹打来的时候,11师负责外围警戒的特务营残余骨干也将消息带到了师部。罗卓英终于长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这回就算有陈长官的面子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处分,我们也要名垂战史扬名海内了。”
若是在平时,11师凭借三旅九团的兵力即便与装备大大改善的红军主力旅也未必不能一战,可在现在?连日来的激烈战斗付出了六千上下的伤亡损失,士气大为下滑又没有及时来的及建设防御阵地所能做的选择也只有敌前撤离,并尽可能的避免部队的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