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知道,以师姐的性子,不仅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反而会教训自己一顿,他已经做好了被教训的准备。
结果下一刻,一抹朱唇就这么迎了上来。
宁雪瑶储物袋内的灵剑也自行激发,幻化成一道不透明的剑阵将二人团团包围。
下一秒,白杨成功品尝到了雪山爆发的滋味……
……
天亮了。
建康城,燕王府。
前院,陆续有人揉着脑袋坐起来。
“嘶……我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睡在桌子底下了?”
“我的玉笏呢?”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渐渐汇成一片嗡嗡的喧哗。
文武百官,仆役侍女,禁军侍卫……
一个接一个地醒了过来。
妖兽已死,梦境自然瓦解。
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醒来的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有周文远看着消失不见的两个道士,后知后觉。
健康城外。
宁雪瑶素衣如雪,长发未束,眼底却亮得吓人。
她的气息,正在一寸一寸地往上拔。
冥冥之中,一道道看不见的关卡,正一点点破碎。
筑基中期……筑基中期巅峰……
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巅峰!
周遭天地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自她天灵盖灌入,沿着经脉轰然运转。
她一身衣袍无风自动,青丝飞扬。
金丹之门,隐隐露出了轮廓。
白杨站在一旁,仰头看她,眼睛微微眯起。
好家伙。
心魔一破,修为直接蹿上来了。
甚至隐隐触到了金丹的门槛。
这就是心境的力量。
他不知道宁师姐为什么从小遭受家人虐待,却还是愿意在成为修仙者后帮助家里人。但他知道宁师姐从此刻开始,将与过去彻底一刀两断了。
宁雪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她抬起头,越过高耸的城墙,望向皇城的方向。
那只妖兽已经死了,但却没人知道。
十二岁的小皇帝,还在寝宫里强撑着不敢合眼。
她家族的基业,还在风雨里飘摇不定。
燕王还坐在正堂里,筹谋划策。
可她已经不再想了。
“师姐?”
白杨试探地问了一声:“你真的不打算管了?”
宁雪瑶的声音,少了些冰冷,多了些温和。
“我原本以为,修为越高,就越能护得住家里的每一个人。现在才明白,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守护。”
“我已经让他们享受过了财富和地位,以后会是什么样,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
“反正你已经把燕王的地下石室搬空了,那些不属于凡人的东西都被你拿走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凡人的事,就由凡人自己去决断吧。”
她顿了顿,望着白杨,莞尔一笑。
“谢谢你,师弟。”
白杨一怔,随即咧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