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总管李银冉暗自窃笑着,可脸上的神情却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嘲讽,还温和且知情般的故作嗔怒状: “这些负责整理环境的侍者,脑子简直就是一根筋,不把我这地面擦到站不稳脚跟都不肯罢休......又是怪我疏于管教,一会就通知门房扣他们的工薪。”
“嗨~~李老哥,瞧您把话儿说得......是小弟我这踩惯了土路的笨脚,走不惯你这高档的地面儿......唉,谁叫咱这命苦嘞,祖上只传下了这么个破染坊......!”
财老板居然有些黯然的摇着头,他强烈的虚荣心被脚下这一滑,搞得顿时有些崩溃,居然垂头丧气的少了好多本可以发挥出来的风采。
只这么简单的一个走进屋子的意外动作,就明显的看出了自己和人家李银冉、明珠寨之间实力相差的巨大不足与差距。
一扇白玉雕成的屏风前,一张研磨精致的枣木小茶桌。在这间茶室的内壁处,他们俩人相对坐了下来。
跪坐,跪坐在地板上的蒲团上。
这是古代华夏人的习惯,至少从汉朝时就保留下来的,一种习惯性待客和平时的坐姿。而“木屐”和“吴服”更是早在汉代和三国时期,古代华夏人的传统服饰。
“老李大哥,听说你有事找我......”
财老板刚刚落座,已是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
李银冉则貌似没那么开门见山,却似乎只是前试探性的问道:“老弟,怎么,从你的言语中似乎感觉得到......你对目前七色坊的生意很不满意吗?”
财老板满脸的壮志未酬,摇头叹息一声道:“嗨,李老哥您可别提那个了,想起我这辈子没托生个好人家,只继承了染布坊的这档子破生意。
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却只能赚到那么有数儿的几个小钱儿,怎么敢和您这明珠寨的大买卖比呦~~一提到这些呀,想想我都脑袋疼!”
李银冉却仍在继续试探:“哈哈哈~~我说财老弟呀,急什么嘛!你还这么年轻,日后的发展那可是前途无量的!”
财老板则貌似在实话实说:“哼,李大哥说笑了,我这种小生意还能有什么机会?就我这整日黑天白天的忙活,就算是拼了小命的忙碌一辈子,不吃不喝的全算上也赚不了几个钱,何谈什么前途无量哦!”
李银冉眼睛里里放着光,似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莫要心急嘛,哪有人能一口就吃个胖子的?慢慢来、慢慢来~~啊~~哈哈~~这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做人、做事要有胆有识!
记住你老哥我的一句话,这年头那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对于像你魏老弟这样精打细算,而且非常肯卖力做事的人,还愁没有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吗?”
见财老板被他戳痛了心底的要害,已是一股挥不去的愁容直上眉梢。这位李银冉大总管暗自点头,他不等财老板回话,已经说出了关键性的下文:“魏老弟,今天我李某约你前来呢,确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李哥,瞧您把话儿说得,跟兄弟我,你还客套什么!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只要李大哥您开口,我姓魏的绝不会有半点含糊!”
李银冉目光灼灼的直视着财老板的双眼,却是忽然放低了声音道:“其实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个发财致富的好路子提供给你......这件事对于你来说,那可是个百年不遇的好机会,而且你有这个能力办到此事。
不妨就这么跟你讲吧,只要你能做成了这件事,日后甚至可以改变你在整个海豚湾的身份和地位!只不过嘛~~就是李哥我对你的胆识还有些顾虑,只怕你不敢......”
用根本无法改变的生活环境,和镜里看花般的利益诱惑,以及激将法般的令其内心崩溃,并逐步的将其引导入瓮中,自然而然的落入自己布下的圈套和掌控之中——这是李银冉对这个替罪羔羊财老板,所打出的第一张牌。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