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怎么会在这里?”他一咕噜爬起身来,想了半天,终于将记忆连贯起来,想必昨天昏迷后,他们连夜将自己送回了屏风堡。
房门打开,青莲听到声音走了进来,急忙道:“我的小白少爷啊,你不能乱动,快躺下。玉郎昨夜带话,你的伤势很重,至少要睡上三四天呢。”
“啊?”东方白直跳起来,“我睡了三四天了?”
“没有没有。不过才几个时辰而已,这不,才到日上三竿。我正奇怪呢,我们家老爷子一向断病无误,说你要昏睡三四天,怎么就这么快醒了。”青莲笑着道,一边送上养神的药膳。
“莲姨,你吓我一跳。”东方白笑着,拿过食物风卷残云。
“吃这么快做什么?还想去山谷吗?”
“嗯嗯。”东方白含糊不清的道,“我现在感觉一切都很好啊,当然要回去修炼了。再说,保护柳老先生也是我的责任所在,这点小病小痛算什么?”
青莲惊讶道:“你真要回去?”
东方白知道她为自己考虑,放下筷子正色道:“莲姨,你听我说,我真的没事了,已经耽误了大半天,我还要补回来呢。修炼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哎,你们这些人真是,何必要做什么炼炁士。”青莲心疼的道。
东方白豪迈的大笑道:“人各有志啊。人活着就就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活,先认清自己的目标,然后锐意进取,艺不惊人死不休,这才活得快乐,活得自在,活出了自己的本色。”
“好一个艺不惊人死不休。好了,莲姨不拦着你。”青莲笑道,“等一下,把老爷子点名的药材带着,你回到谷里调养就是了。”
“谢谢莲姨。”东方白高兴的吃完饭,随青莲去药房拿药。
一出门,正看到柳玉郎站在门外,他上前拍拍柳玉郎肩头,道:“谢谢兄弟送我回来,这份情我记下了。不要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与其在无人处哭泣,不如立刻展开行动,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否则对不起自己活这几十年。”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没人地方哭过?”柳玉郎无意识的回问一句。
“哈哈,我是乱说的,没事没事。哭够了,你就知道该行动了。”东方白大笑而去。
正是天蓝秋肥的季节,一路花香风凉,东方白背起小包,告别青莲和柳玉郎,高声道:“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本少爷走也!”便迫不及待的向堡外奔去。
柳玉郎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景,心底一直在问自己,我到底要做什么?我到底要怎样活着?是在金龙殿管制下忍辱偷生,还是要像父亲一样尊严的去死?我是不是就是那个蓬蒿人?我是不是还没有哭够……
“母亲,回吧!”他扶着青莲走回家中,脑袋一直嗡嗡直响,整个心绪都在翻天覆地的翻腾着。
与此同时,司空弦也在心绪翻腾中,现在已到午时,阳光直射山谷,这时段正是加药炼丹的最重要时候,柳归堤和阿洪、阿诚忙得不亦乐乎,南宫飞絮和百里垂玉也在不远处各自修炼。
若大的山谷内就他们六人,耳边鸟鸣悠悠,鼻端药香袅袅,和带着阵阵山风,好一片悠静安详的情形,可是司空弦却感到心烦意乱,也不知是为东方白担心,还是为了什么。
他围着谷内轻步慢走,眼光四处寻视,想找到令自己不安的迹象所在。
忽然,他心神一震,不由停下脚步,这才发觉耳边的鸟鸣声不知何时沉寂下来,时时吹过的山风也消失不现,四周静悄悄的像是到了真空状态。
杀气!
这股杀气来得极为古怪,并没有凛凛威势,但在人的内心处却造成一种孤独感,令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被隔离的恐惧。
是冷长烟!
司空弦立刻从杀意浓浓的气息中感觉出这一点。
他终于来了。
南宫飞絮和百里垂玉似乎也查觉到周围气息的变化,不由停下修炼四处张望。
“你们的任务,保护好柳老先生。”司空弦轻轻的说道。
南宫飞絮二人急向柳归堤靠拢,而柳归堤和阿洪、阿诚立刻围守在炉鼎旁边,脸色坚毅,视死如归。
来了,终于来了。司空弦反而感到轻松许多,整整九十天的苦候,叫他心疲神倦,现在终于熬到头了。
“现身吧!等你等得花都谢了。”他哈哈大笑道。
从谷口的小道上,缓步走进两个人,一高一矮,正是冷长烟和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