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视死如归

一界至尊 刀不由天

此时的冷长烟已远非三个月以前所比,远远的看去,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神秘气息,右手端着一紫金巨钵,气定神闲,每跨出一步,脚下的青草就立刻烧焦,化为灰烬。

双方相隔三十米站定,冷长烟道:“今日特来打扰,看看你们这些玄武宗的炼炁士这几日是否有所长进。”

司空弦眼光盯在那紫金巨钵上,巨钵大如小锅,看不出什么材质做成,隐隐中含着晶盈光晕在钵体中流转,好似活的一般。

“你口口声声提到我们玄武宗,是不是内心还认为你自己是朱雀宗的一员。”他讥笑道,“看来冷兄对朱雀宗念念不忘啊,要不要我们玄武宗出面,给冷兄和朱雀宗讲和呢?”

“放屁。朱雀宗与我有必死之约,莫叫我看到他们一子一孙,否则必下手屠之。我最后一次好言相劝,放弃柳老头,你们走人。”

“你认为自己这句话是不是等于在放屁。”司空弦冷笑不已。

冷长烟大笑道:“好,开场白说完了,下面就正式开始吧。”话一出口,左手向巨钵中虚抓一把,扬手向外掷去。

空气中传来一股焦糊的味道,阳光烈烈之下根本看不清有什么东西飞出,“小心,南宫!”司空弦轻喝一声。

南宫飞絮早盯着飞过来的火光虚影,空鸣刀发出一声冷烈的啸声,迎着火光砍去,“蓬”的一声,半透明的火光炸开,散开为三个人形火苗。

分灵之术!

南宫飞絮向前两步,舞刀敌住。

经过几十天苦修,他实力大有长进,不出几个呼吸之间,已劈散了火人。

“哦哦?很不错吗?”冷长烟笑道,“有点意思,璇儿,看来你今天也有劲敌了。”

璇儿轻声道:“是的,我会努力应付。”

“你是中阶力士,如果打不过两个学徒,你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冷长烟冰冷冷的说道。

璇儿没有说话,她明白冷长烟的意思,因为自己一向不喜打斗,眼前关键一战,所以冷长烟以话语来激她全力以赴。

“你手上的是不是紫炎钵?”司空弦将他刚才动作看的清楚,不由问道。

“眼力不错。”冷长烟凝视手上巨钵,得意的道:“这就是朱雀宗的镇宗之宝紫炎钵,有了它我现在可以轻易而举的施展分灵紫焰,要多少有多少,永远不怕气竭。哈哈,你们还想再坚持下去吗?”

“你当年就是为了它而叛出朱雀宗?”

冷长烟狂笑一声:“你们知道什么?为了它,我们冷家百余条人命惨死朱雀宗刀下,我立誓要以此钵报复朱雀宗,杀光他们子子孙孙。你们几个玄武宗弟子不想当祭钵之灵,就给老子滚远一点。”

“你真的可以使用紫炎钵了?”司空弦自语般的说道,脑海中不停的回放他刚才施展分灵术的镜头,随手一抓,并没有启动手印或咒语一类的法术催动,火光飞动之下就能形成分灵火焰……

“你……你竟然突破了?”司空弦大吃一惊,最不敢相信的事,竟然就出现在眼前。

他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高阶斗士,而是一位法士期的炼炁士。这叫他如何不惊讶?

别说以他和两个没有劲气的学徒应战,就算三五个司空弦捏在一起也不是冷长烟的对手。

战,必死!不战,则……叫他们有何脸面再回玄武宗,再面对屏风堡?

司空弦倒不怕死战到底,侧头看看南宫飞絮和百里垂玉,心痛两个才刚刚花季的少年,没想到就要殒命于此,叫他于心何忍。臭小子东方白现在不知怎么样了?希望他能逃过这一劫。

他哪知道,东方白现在正快活的很,一路飞奔出屏风堡,走在金光山道上,反而不急不忙的欣赏起秋日美景。

其实东方白心里也有些纳闷,经过昨天一场大病,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体内多了一些东西,但又说不清道不明,不过总的来说,却是神清气爽,精神饱满,哪里像是大病初逾,简直是得道成仙的快活感觉。

忽然想起胸口金棺印迹,扒开衣领一看,那金棺比以前更加突出,棺材上的金色图案似乎也比以前明亮许多,照得衣服里烨烨放光。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随身带个棺材,难道是升官发财之意……他自嘲的苦笑着。

忽然草丛中传来响声,把东方白吓了一跳,好奇的走过去一看,竟是一头巨大的受伤山鹰在挣扎,鹰羽凌乱,腹下有一个血洞。

山鹰一向在山脚下树林中觅食,那里鸟雀较多,至傍晚才会回到山顶老巢,现在正午时分,这山鹰定是被居住山脚下的猎人所伤,勉强飞到这里才栽落下来。

他从鹰腹血洞中挖出一枚小飞镖,心下不由惊疑起来,这可不是一般猎户飞镖,打造精巧,浑身金色,上面还雕着一头遨翔的飞龙,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