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书神情严肃:“守山叔,昨夜我和安安仔细查验过山势水脉,这场大旱短则半年,长则经年,江州各县秋粮恐要颗粒全无。”
陈守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腿肚子有些发软:“颗粒全无?!那岂不是要闹大饥荒?!”
“守山叔,此事你知我知,万不可在村里声张,免得引来恐慌抢购。”
陈清书郑重叮嘱。
陈守山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重重点头:“我信你们小两口!我这就让铁蛋娘把积攒的碎银全拿出来,套车进城买粮!”
“买粮时分几家粮行散着买,别引人注目。”
程安安不放心,也没歇着,也出了门。
“另外,买几大罐菜油和防虫的草药。”
陈守山应声离去,脚步飞快。
程安安随即转身走向院中的工匠师傅。
主事的泥水匠老吴正蹲在地上量砖石尺寸,见程安安走来,连忙起身拍了拍灰。
“秀才娘子,今日正房就能封顶,西厢房的墙也快齐檐了。”
老吴笑着说道。
程安安从袖中摸出一锭五两重的纹银,放在老吴掌心。
老吴吓了一跳:“娘子,这是作甚?”
程安安道:“新房后头加盖两间跨院和两处大地窖,工钱照旧一天二十文,每人每天再多分半斤熏肉,但干活得依着我的图纸来。”
老吴看着手里的银子,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娘子爽快!有图纸在,咱们保证挖得又稳又结实!”
陈清书随即取出改好的图纸,同老吴细细交代深挖地窖的尺寸与青砖加固的要求。
铁柱带着四个精壮后生被指派去挖地窖深坑,外围砌墙的工匠则加快了砌砖的速度。
泥土一筐筐从后院抬出,倒在院外填平沟坎,外人只当二房是在平整后跨院的宅基地,丝毫未起疑心。
到了正午,日头毒辣地悬在头顶,空气中泛着干热的波纹。
程安安拎着水壶给工匠们倒水,眼神却落在后院深挖的坑洞里。
铁柱从两丈深的土坑里探出头来,抹了把脸上的泥:“嫂子!挖到硬石层了!底下当真有凉气往外冒!”
程安安眼神一凝,纵身跃入深坑。
坑底的泥土果然带着潮意,石缝间隐隐有一股极其细微的水流在渗动。
程安安暗中运转木系异能,指尖贴在石壁上,引动那股微弱的地下水汽汇入预留的暗渠入口。
“用青砖沿着石缝砌渠,两边抹糯米灰,把水全引入左侧的沉井!”
铁柱等人不敢怠慢,立刻搬下大块青砖,在坑底热火朝天地砌筑起来。
傍晚时分,两口深达两丈的储水大窖与正房底下的防潮粮窖雏形初现。
后山渗下的微弱水流顺着密封的暗渠,一点一滴地汇入深井底部,积聚起清亮的水泊。
程安安站在坑沿上,看着井底慢慢上涨的水位,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大半。
陈清书走上前,将一件干爽的长衫披在她肩头,高兴道:“大窖成了,后山的水汽全被咱们锁在院子底下了。”
程安安侧过头看他:“城北铁器行打的二十把精钢大锁和铁条,一并装在院门和大窖暗门上。这是咱的后路,万万不能松懈。”
陈清书点点头,立马要去取东西。
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牛蹄声。
陈守山连滚带爬地撞进二房院子。
“清书!安安!出大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