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幻仙

追天 阿雷

铁戟破空带出的风声一寸一寸拉扯着众人的等待,戟风掠处,吴傲风鬓角的细发轻轻地飘荡开来。

月牙形利刃在吴傲风头顶三尺处突然折变成一扇寒光,快如疾电般斩向下面那条脖颈。就在此刻,吴傲风嘴角的肌肉抽动了起来。“呛啷”一声脆响,尽血剑迎空击去。月刃与尽血从上下两个部位一寸一寸拉开空间,在某一刻骤然将速度提至极限,剑与戟撞在一块,火星迸跳如雨,冷吴二人同时向后退去。冷如风退了三步,铁戟从身前划出一条曲弧,稳住身形后,从唇角渗出一条细细的血丝;吴傲风退了十一步,身形打着踉跄后跌向地面,却得尽血剑刺上铺石地面方得以稳住身形未倒,张口又吐出一箭鲜血,血撒在决命盘上,之后血竟然在决命盘上消失不见,但却没有任何人注意。

郎明清的狼牙棒越过铁戟的寒光纵扑而上,数十枚利刺耀出灼目的青芒将对面的吴傲风连同尽血剑尽罩影下。方长军暗哼一声,以右手食中二指撮捏成刀,切开胸衣七颗钮扣,身形猛地打起旋转,胸衣迎风抖开,一簇飞蝗石菩提子铁蒺藜暗青子雨一般泼打过去。吴傲风目不能开,眼见顷刻间便要毙命于两大高手合力一击之下,一支青白色长剑悄然飘入光雨之中,剑走轻盈,翩然如掠波之燕,却又不失凌厉之刚猛,又若探海蛟龙。剑光摇曳,大堂之中仿佛在霎那时汇成一湖秋水,寒意被风裹着一丝丝吹透各人的衣服。

一声轻呼,剑锋蓦然一抖,一枚铁蒺藜被挑偏了方向,撞在另一颗飞蝗石上。舞剑之人脚踏七星,手中剑左挑右削,或扑身前刺,或仰面带撩。一人一剑在每一度移动之间,都自然地流露出一种姿态上无与伦比的美。那哪是立于生死场中的搏击,分明是助兴于酒席宴前的起舞。

“噼哩叭啦”一阵杂碎的乱响,柳幻仙微微一笑,右腕翻转变撩剑,剑尖所指,正是郎明清腋下气户。郎明清不得不收住那一棒的去势,左手微散,右手握劲稍收,长棒从右手环握中顺滑而下。剑尖正要刺上长棒,却向斜侧一转,柳幻仙进步亦如履动浮云一般悠闲,右手剑变刺为削,再变削为刺,脚下进七步,手中剑爆出七朵剑花,分刺对方上中下三盘七处要害,却是一气呵成,并无半点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