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幻仙面上始终挂出恬然自适的微笑,左手负于背后,只是右手运动一支利剑,激起百千点寒光,一步步将郎明清迫至墙边。众人被其优美的剑姿所吸,竟无人回出神来再去袭击吴傲风。宁蕾也是看得如痴如醉,两只水灵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一支剑的运转,宛若痴了一般。忽觉手背一痛,低头察看,一枚菩提子从手背跌落。宁蕾心思急转,未待菩提子落地,便以脚尖回勾,菩提子应势回落她的手心。
郎明清身手虽不及柳幻仙,本也不至于在对方连番进gong之下毫无回手之力。只因从一开始被对方一剑抢先刺出落了后手,随后又被对方那美妙的剑姿所动,气势上又落了后乘,是以一直得不到回手的机会。柳幻仙一剑慢似一剑,然而每一剑击出,对于郎明清而言却是叫苦不迭。对方剑势虽慢,却愈显得缜密无缺。譬如那一剑明明是从对方右下撩带起削,郎明清看在眼里,却只有干着急的份。他不能出手,因为他不敢。他根本看不出那一剑最终取的究竟是自己的哪一个部位,他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等着那一剑拉起一寸寸的空间与时间直*到面前两寸处,郎明清才急忙后仰面孔同时递出长棒。不料下腹突然一痛,惊惧之下急向后退去,长棒泼扫开来。再定眼望去,柳幻仙已立定在堂中,淡笑自若地看着自己。
大衫从小腹处被剜出一个杯口大的破洞,直现里面的肚皮和几根粗黑的短毛。郎明清羞怒交加,大吼一声,狼牙棒攻势大开,暴风骤雨般压向柳幻仙。满堂之中狂风大作,柳幻仙于长棒光影之中穿梭着身影,虽然收了笑意,面上却依然平淡无波。郎明清本是在盛怒之下施出反击,那一条狼牙棒含尽平生勇猛,挟带着滚电奔雷般凌厉气势,棒端力道何止千八百斤。只要被棒风触到身体半分,烟柳山庄的威名也便要顷刻间化为一道血雾了。
柳幻仙身体游移在长棒激起的雷电风雨之中,浑如一位烟柳幻化成的仙人,长棒攻势愈盛,他的身形却愈显得轻盈飘洒。一支长剑或回拢袖中,随着身形飘动。时而破袖而出,如一只伸出身体的手,精准无误地攻向对方要害之处。狼牙棒攻出二百七十招的时候,郎明清已将对方压向大堂的一角,却不得不闪身后撤。两人一退一随直立定于大堂中间,柳幻仙定步收剑,面不改色,气不长喘,淡淡地看着对面的郎明清。
郎明清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一张脸胀成了猪肝紫,淋漓的汗水湿透了顶上盘髻,腾腾地向上空蒸发而去。
众人一时间俱秉住气息,过了半晌,李见诚才赞叹了一声,道:“万丝舞风剑果然绝妙非凡,幻仙先生今番让见诚大开眼界了。”
柳幻仙淡淡称道:“不敢,拙技让李兄见笑了。”
陆天鸣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嚷道:“柳大剑客剑术固然精绝,却何以要出手袒护一个江湖人人欲诛之的恶魔?”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目光不由自主都朝着一个方向望去。独臂刀客林隐最先叫了起来:“不好,让那恶贼跑了!”
吴傲风拉着王已经逃得远远的了,现在的他‘灵’之力计划耗尽,整个人是疲惫不堪,找了一片树林,放下决命盘和尽血剑,坐下来在这里调息一下,这当然只能由王雪给护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