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下朝后并没有出宫,而是被戴权请去了御书房。今日之事来得太过突然,他丝毫没有准备,即便自己光明磊落,也有些担心要如何收场。竟不想君祁不仅当庭将弹劾的奏章念了出来,还反驳了冯大人,更施以严惩。若果真说起来,君祁如此行事难免落人口实,这明摆着是袒护与他,若说冯大人的证据是造假的,那让戴权读的那份所谓的证据呢?他倒是不知君祁那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份东西了。不过这也不奇怪,他到底是皇上,有些事儿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总归都要清楚,以免受人蒙蔽。
“微臣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压下心中的千丝万缕,林如海对着桌案后的人行礼。
君祁头也不抬,只吩咐道,“平身。戴权,朕有要事同林大人商量。”
戴权心领神会,带着一干人等鱼贯而出。书房里头又只剩下两个人,这样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二人都有些恍惚。
君祁仍低着头,似乎很认真的在看着眼前的奏章,手上的朱砂笔却是一动不动。良久,他才低低的开口,“今日之事,你可怪我?”
林如海傲然挺立,不卑不亢,“皇上言重了,微臣还要谢皇上隆恩,替微臣解围。”
君祁放下朱砂笔,抬头看他,“你果然生气了。”说话间站起身,走到林如海跟前,“我这也是没办法了。老爷子那里步步紧逼,这事儿若是不理,赶明儿他们定会当朝说出来,把事情闹大;若是交由他们查去,指不定能查出些什么来。倒不如这样,横竖老爷子迟早会知道你是我的人,我这么明着护你也省得那起子不省心的没事找事。”
这最后一句,林如海怎么听怎么别扭,如何就成了他的人了?只是他生气另有原因,“恕微臣放肆,难道皇上以为这一年后,太上皇还会以为臣是中间派?”从林如海决定赴任开始,他便知道总有一天太上皇会注意到他,甚至想要除之而后快。去年盐课银报上来的是比前年多了三成,但这只是君祁怕太过惹眼让他虚报的,实际上约莫翻了一番。而那瞒下来的三百万两银子,自然进了君祁的私库。换句话说,太上皇这一年便少了这么些银子,还能不有所觉察?也因此,林如海势必要在一年内功成身退,太能保全一家老小,不然便是前世的下场无疑了。
君祁一听,倒也是。谁也不是傻的,何况老爷子大半辈子精于此道,早就成精了。只是如海既然明白这个道理,又为何生气?君祁也懒得跟他兜圈子,因问道,“那你这是为何生气,好歹告诉我一声,这么藏着掖着的,我如何得知。若是日后再不小心忍了你,不是平白让你受气吗。”
林如海乜斜着眼睛,问道“想来冯大人的奏折,不是今日才上的吧。”
君祁自然回道,“是啊,昨日上的折子。有问题吗?”
林如海顿在那里,迟疑了一阵才咬牙切齿的回道,“没有。若是皇上没有其他吩咐,微臣这里就先告退了。”
君祁还没弄明白呢,哪里肯放他走。只可惜如今,林如海胆子越发的大了,也不管他允不允,径自走了出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问,简直是孺子不可教也。真不知道这样的人,他从前怎么会引为知己的。
作者有话要说:呃,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又晚了。政斗无能者,虽然知道这样的处理大概是不合适的,不过还是让林爹爹有了一个鲜明的立场以及让大家都知道林大人特别受皇上器重【大雾】本来书房那里想让皇帝陛下做些什么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变形了╮(╯▽╰)╭其实我们家皇帝陛下跟文案上的人设一样,很邪魅狂霸拽的呀【大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