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谢易被呛得不停咳嗽,于漫行忍不住摇摇头,“就冲你这话,以后小邵要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这里的人一个都饶不了他。”
许萦顿感无力,明明她是想好好解释的,却越描越黑。
她无奈地看了眼邵卓,邵卓明显也没什么办法,摇摇头。
于漫行偏头看向陆司晏,“陆总,你看绵绵和小邵是不是很配?”
陆司晏抬头看向这边,双腿交叠,坐姿随意,皙白修长的手指搭在座椅上,微微抬眸看过来,眼底有些冷淡。
“配吗?”不置可否的语气。
周遭的气氛为之一静。
大家都参出他这话里的潜台词,一时都有些被泼了冷水,气氛有些尴尬。
许萦原本跌到谷底的心一下就飘了起来。
他这么说,是不是代表他在乎?
然而,当她强装镇定,装作不经意地朝他那边看去时,心瞬间像被刺了下。
包厢内酒气氤氲燥热,气氛重又热闹起来,他的目光却像是没有温度,无比淡漠。
就连这边的动静闹得这么大,他也丝毫没有关注,像是对这些事完全不感兴趣。漠不关心。
许萦突然想起两人初见那天,下着小雪。
她一个人看着雪花飘落,有些茫然。
先是失去了妈妈,而后父亲又入狱,她进了孤儿院。
那天是她生日,她去墓前看了妈妈,回到原来的家,原来的家早就被挂牌拍卖,换了主人。
许萦站在楼下,指尖被冻得冰冷。
簌簌的雪花中,由远及近走来一个撑着伞的少年,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雪色仿佛融进他眉间,清清冷冷。
他穿着件白色线衫,黑色长裤,外面罩了件灰色风衣,扣子严严整整系着,完全不似她的散漫。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许萦看这高个的大哥哥,早已看得呆了。
她从来就喜欢好看的事物,颜控得不行。
那时他俯身要她跟他回家,说是收养了她,她一点也没怀疑,还因为能牵着这个大哥哥的手感到欢欣雀跃。
陆司宴带她回孤儿院,办了手续,而后车子缓缓驶入陆家。
刚开始,他也是这个态度,冷冷淡淡,像是根本没有她这个人。
明明住在同一屋檐下,他却可以完全无视她。
也许在他那里,她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吧。
那个时候,他是不是……把她当成别人了呢?
许萦垂眸,真的有些笑不出来了,心底涌出极为酸涩的感觉,周围的热闹继续,但与她无关了。
她找了个借口躲了出去。
夜色降落,华灯初上。
被路边的冷风一吹,许萦酒气散了不少。
刚刚在包厢内喝了酒,那酒喝起来有些像果汁,她没忍住就多喝了两杯。
许萦坐在喷泉边发呆发得忘我的时候,忽然接到了陈沫的电话。
“绵绵,你上哪去了?刚于经理问起你呢。”
“我在外面,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许萦知道自己该回包厢了,一时有些不想动弹,她刚站起身,隔着喷泉,就看到门口站了个人。
看不清他的面目,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许萦一时怔怔呆在那里。
喷泉在灯光的映照下,如蓝色烟云般,如水似雾,忽然水势便大了起来。
刹那间,似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许萦离得有些近,面上也沾了些许水珠,被冷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等她再抬起头来时,面前多了个人。
空气中隐约漂浮着杜松和烟草味,朦胧烟气笼罩了他的面目,夜色昏黄光线下,有种清冷忧郁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