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君听见云的声音,收回思绪,从榻上坐起来:“既然陛下爱,还是送些我亲手做的吧。”
成君说完,云不可置信地抬头定定看着成君:“小姐要亲自做?小姐你可还带着病呢!”
成君摇摇头:“我缓一会,自然就好全了。”
她刚说完,一边的如烟就一脚踢上云的小腿,眼瞬间瞪起来,云只好应下成君,又一脸赔罪地推着如烟出门:“好妹妹好妹妹,是姐姐错了,晚膳亲自赔罪给你做,好不好?”
如烟:“……”
“君子远离庖厨”说的应该远不止君子吧!小姐姑娘妃嫔也应远离才是。站在小厨房里的成君很苦恼,她刚才就不该那么果断地应下这事,一点点的春心萌动代表不了什么?最多……
她眉头忽地紧缩,贝齿咬了咬唇瓣,最终还是扯了暗处的一把小板凳坐到了门口去。
最多是被感动了。
成君坐的低,她用双臂环住膝,尖尖的下巴磕在膝盖上,光洁的绸缎衣裳铺展在青石板地上,恍如初雪的寒冷瞬间冰封了她周身。成君觉得身体里那股热气散的差不多了,才会被寒气趁虚而入,此时她周身冷热交替,额上香汗淋漓。
“哒哒”的木屐声由远及近,成君再抬眸时,刘询已经站在她面前。
他刚刚下朝,在温室殿换了常服就赶过来了,几乎是马不停蹄。
现在看见她可怜巴巴地一团缩在小厨房门口,真是又气又急。
“身子不爽快就好生歇着,跑来跑去能当药吃么?”他气急败坏说完,然后一手扶额做出个“该拿你怎么办才好”的表情,可这些落在成君眼里并没有产生抗拒,反而更让他显得英眉俊朗,黑目灼人。
她朝他一伸手:“你拉我起来啊!我们回屋说去。”
刘询怂了怂眉,知道不能拿她怎么办,所以只有无限放纵宠爱。他伸出手,手指尖带着薄薄的茧子,抚上她的手背,痒得直挠心,成君憋不住“扑哧”地笑出声,反倒弄得刘询有些不好意思。
“儿时清苦,做的粗活才留下这些个印子,你不喜欢,我就不握了。”他话虽如此,手上却没有半丝要松开的意思,好像在与她赌气一般。
成君一得力量就松懈下来,半个身子倚在他身侧,常服触手柔软,就像榻上的锦被一样,紧紧吸着人松不开,她哪里还有心思顾虑劳什子的茧子?
笑一笑罢了。
刘询看成君软塌塌地倚在自己身上,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听清没听清自己刚刚的话,他反正已经后悔刚刚的酸滋滋了,干脆掩耳盗铃,以为她没听到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成君伸手掐了刘询一记:“你怎么不走,我都走不动了。”
刘询这才回神儿,看了眼笑眯眯地成君,干脆把她胳膊往脖子上一搭,左手捞了她的双腿到臂弯里,打横抱着回桂宫。
成君甩了甩腿:“你干嘛?这可是在宫里!”
刘询才不在意,他俯下头,用自己光洁的额头贴了贴成君的额头,顺便轻轻啄了啄她丰润的唇瓣,半晌美滋滋地说:“已经出汗了,别招风,一会就好。”
成君大窘,火烧云从面颊一直燃到脖颈,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右手也拦住他的脖子,然后整张脸埋在他胸膛前。
好像眼不见心净似的。
一路上侍从都隐成透明的缩在角落,就怕打扰到陛下与娘娘的雅兴。看陛下满面红光,英姿勃发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有多美了。也难怪,有了霍婕妤这个真正的倾城美人在怀,谁还不英姿勃发个?
云和如烟早早就在宫门口翘首以待了,刚才陛下火急火燎来到桂宫的那副样子,再加上听说小姐又去做糕点时,那副吃了不干净东西的表情,笑了她们半天,几乎是相互揉着肚子缓过来的。今日量小姐也做不出点心来,到时候等她们去温室殿送糕点,看陛下那副为难又无奈的表情,还不如陛下亲自把小姐的手艺扼杀痛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