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君?成君?”刘询去拦成君的身子,把她揽到怀里,然后一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紧接着眉头就皱在了一起:“怎么这么烫!”
“如烟?!”刘询高喊一声,外面守夜的如烟赶紧进屋,看了眼刘询怀里憔悴不已的成君,先是红了红脸,然后跪地行了个礼:“陛下吩咐。”
“看不见你家主子身子不适?赶紧把医女叫过来,再去通知御医!”
如烟本以为是皇帝**过旺才让成君疲惫不堪的,哪知竟是成君身子垮掉,她惊了惊,三下五除二就跑出了门叫人。
御医来后,成君已是烧的迷迷糊糊,她挂在刘询怀里,轻薄的就像一张宣纸,放在她肩上的刘询的手紧了紧……
刘询深吸一口气,看向把完脉的御医:“怎么样?”
太医唯唯诺诺,不时看一眼刘询,不知如何回答。刘询见状,挥退了屋子里的下人,谨慎问道:“霍婕妤可是因为朕?”
太医这才松口气,点点头,又矛盾地摇摇头:“依臣看,婕妤娘娘旧病未除,身子虚寒,是不易得孕,但这两年注重饮食,气血尚稳……可……可是……陛下还是给婕妤娘娘个吁喘时日,不要劳累过多的好。”
刘询是刚刚二十出头的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即便太医说话委婉,可还是让他红了脸,刘询烦躁地冲太医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你废话少说,赶紧开药吧!”
“诶……是是……”太医速速退了出去,换如烟进屋侍奉,如烟在屋中不敢碰触龙鳞,只倒了两杯参茶端过去。刘询一看参茶,脸又红了红,拿起一杯暖在成君手心儿里,成君悠悠转醒,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转了转,看向揽着自己的刘询。
刘询赶紧别过头:“喝些参茶,朕已经让太医给你开药了。”
成君朦胧中还以为是自己今夜服侍不周,又滴滴拉拉生病,惹得刘询心里腻歪了,自己心中也不好受起来,她怪自己没用,想好好抓住刘询的心,都办的这么拖沓。
两个人各自心思,屋中灯火通明,竟是一点睡意都提不起来了,成君咬了咬唇,让刘询扶自己起来喝了杯参茶,随后歪倒在床上。刘询安静地照顾成君,一句话也未再说。
直到上朝,刘询才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安抚了成君两句离开。
随后一两日也都是赐些东西,人没有再来。
如烟回屋服侍成君的时候,也提了提皇帝近况,说皇帝没有去椒房殿,而是两日都歇在温室殿,格外勤政,忙的底朝天。
“做些心点给陛下送去。”成君如是吩咐如烟。
“还是小姐亲自做的?”如烟一时没头没脑,说完就后悔了,被在一旁看处方的云狠狠敲了脑袋,云小声警告如烟:“死丫头就你嘴快!你倒是多说点儿,最好害的小姐伤心流泪才好!”
如烟欲哭无泪,揉着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云,小声道:“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成君因如烟无心的一句话,想起那些提心吊胆却又甜蜜的日子,她为了接近刘询,亲自跟厨子学做点心,却实在不讨巧,做出的味道怪异,连自己都难以下口,偏偏刘询跟怪人一样,盘盘都要尝上两口,故意做出享受的样子,只为博她一笑。
“你就是个骗子。”她那么意气地责怪刘询,似乎忘记他的身份。
刘询笑眯眯地望着她,手中捏着她新做的豌豆黄,脾气好的恍如一杯温茶。
没有责怪,没有嫌弃,他为她的付出开心到忘记所有尊卑身份。
成君思及此,放下手中的参茶,拄着头望向窗外。
自己还真是个粗心的女人,轻易忘记刘询与她那个开天辟地的婚礼。八抬大轿请一个婕妤的蠢事,也就只有刘询干得出来了。就是刘弗陵……也只会尊崇礼法,委屈她做妃吧。
成君想完大婚之日的种种,难得没有再露出愁丝,而是微不可见地弯了弯嘴角。
那边如烟就差冲到成君面前跪着磕头了,云白了她一眼,问成君:“小姐要送些什么模样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