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含胸驼背,力就全泄了,腰挺直,气沉丹田,步子要稳,不要快。”
“打熬力气,讲究的是循序渐进。”
赵烈一边示范一边说,
“先让身子适应这个分量,等习惯了,再往上加。”
“一点一点压,才能慢慢长出真力,你底子薄,切莫贪快,伤了筋骨反倒坏事。”
云无疾点了点头,按他教的,负重蹲起,又绕着院子跑圈。
一趟下来,已是满头大汗,却一声不吭,咬着牙又练第二趟。
云璃不知什么时候起了身,倚在廊柱边看着,手里还攥着两条帕子。
一条给他俩擦汗,一条是备用的。
她也不出声,只静静看着,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赵烈看着云无疾的背影,暗暗点头,这小子,心性倒是个好的。
晨练结束,赵烈把册子塞进他怀里,
“照这个练,持之以恒,莫要间断。”
云无疾揣好册子,重重地点头,
“姐夫放心!”
三日后,清晨。
赵烈牵马出门。
斩鲸刀横在腰后,破海枪挂在马侧,一身劲装,利落干脆。
云璃一路送到门口,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里头是连夜烙的干粮,塞得满满当当,怕他路上饿着。
包袱底下,还压着一双她连夜纳好的布鞋。
她死死拉着他的袖子,眼圈泛红,
“夫君此去,务必保重,妾身在京城,等你回来。”
赵烈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
“等我。”
云无疾也跟了出来,闷声道,
“姐夫,保重。”
赵烈拍了拍他的肩,郑重道,
“无疾,你也长大了,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你姐的安全,我交给你。”
“云家的仇和担子,迟早要落在你肩上,路还长,可路,就在每天的训练里。”
“唯有自己强了,才能让仇人血债血偿,才能让岳父瞑目。”
云无疾眼眶发红,却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道,
“姐夫放心,下次你来京城,我给你个惊喜!”
云璃再也忍不住,扑上来紧紧抱住赵烈,把脸埋进他胸口。
好半晌才松开手,含着泪,依依不舍地冲他挥手。
赵烈翻身上马,没有回头。
男儿大丈夫,终究要靠事业立身,如今皇帝信他、丞相挺他,他要在海门所闯出一番天地来。
晨光正盛,他打马出京,一路往东南而去。
跑出十几里,官道上行人渐少,他才放缓了马速。
在马上把回所后要做的事一件件盘算清楚。
校场要扩建,粮库要腾出来,探船要多放两艘,新兵的训练章程也得尽早定下。
事情千头万绪,可桩桩件件,都有了着落。
他摸了摸怀里那枚温润的玉蝉,嘴角一挑,一夹马腹,奔得更快了。
身后的京城越来越远,前方的海疆越来越近,那里有他的营,他的兵,他要打下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