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但产业保住了,还攀上了您这样的贵人为靠山。”
“这两千两、一百万斤粮,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
“赵公子,请千万不要推辞。”
赵烈还要婉拒,云璃却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低声劝道。
“含烟姐姐是真心实意的。”
“你不收,她反倒睡不踏实。”
几番推辞,柳含烟始终不肯收回成命。
赵烈看着她通红的眼眶,郑重的抱了抱拳。
“盛情难却,那我,就替海门所的将士,谢过柳姑娘了。”
“这两千两银子、一百万斤粮,一分一毫,都会用在将士们身上。”
柳含烟这才破涕为笑,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感谢的话。
赵烈和云璃相视一笑,云璃开口。
“含烟姐姐难得进京,今晚就别走了。”
“到云宅去,酒肉都备好了,咱们好好喝两杯!”
柳含烟如今心事尽去,痛快的应了。
“好,今晚便叨扰了!”
当晚,云宅灯火通明。
云璃亲自下厨,整治了一桌好菜,
砂锅炖的老母鸡,汤色金黄,
酱好的肘子切的薄厚均匀,码在盘里冒热气,
又烫了一壶好酒,酒香混着菜香,飘的满院子都是。
云无疾陪着坐了一会儿,他不喝酒,
只闷头扒了两碗饭,便起身告辞,回房练功去了。
临走还冲赵烈咧嘴一笑。
“姐夫,明早还练刀不?”
“我蹲着看。”
赵烈笑骂。
“滚蛋。”
席间,柳含烟心头那块压了半个多月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喝酒格外豪放。
她先斟满一杯,举向云璃。
“阿璃,这杯酒,敬你,谢谢你!”
一饮而尽。
她又斟满一杯,转向赵烈,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酒意。
“赵公子,一切尽在酒中,我干了,你随意!”
又是满满一杯,仰头灌了下去。
赵烈劝她慢些喝,她却摆摆手。
“难得这么痛快,让我喝个够!”
酒不醉人人自醉。
她心里压着的愁事散了,喝的又急又快,酒意上头也就格外的快。
不到半个时辰,她便醉眼迷离,趴在桌上,
再也抬不起头来,嘴里还含含糊糊的嘟囔着。
“赵公子,这杯,我还要敬你……”
云璃哭笑不得,起身去扶她。
“含烟姐姐,我扶你去歇息。”
可醉倒的人身子沉,她一个姑娘家,拖了两下也没拖动。
她只好回头唤道。
“夫君,搭把手!”
赵烈应声起身,和云璃一左一右,
架起软绵绵的柳含烟,往后院客房送去。
夜风一吹,柳含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看了看左边的云璃,又看了看右边的赵烈,
忽然咧嘴一笑,含糊不清的开口。
“阿璃,你夫君,真好……”
云璃又好气又好笑。
“是是是,他好。”
“姐姐你醒醒,别摔了。”
柳含烟却已经又睡着了,脑袋一歪,靠在赵烈肩上,
呼吸绵长,睡得安稳。
赵烈目不斜视,脚步稳稳的,把人架到了客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