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远一僵。
赵烈继续开口。
“曹秉坤赔两千两。”
“否则,绝不是赔钱了事这么简单。”
宋之远连连点头。
“是是是,就依赵百户!”
他转过头去,杀气腾腾的盯着曹秉坤。
“两千两!少一文,本官亲自办你!”
曹秉坤心里在滴血。
两千两,够他肉疼好几年。
可宋之远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
你赔也得赔,不赔,本官就先把你办了。
他不敢当场发作,也不敢露出半分不满,
只能挤出满脸谄媚的笑。
“是是,小人回去就派人把银子送到铺上。”
“一文不少,一文不少。”
赵烈这才点了点头。
“宋县令快人快语,这事就此揭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不大,却让宋之远心头一跳。
“只是希望日后,不会再有人为难柳夫人的生意。”
“否则,我见着丞相,还真要提一嘴。”
宋之远额头上的汗唰的就下来了。
“不会,绝不会!”
“赵百户放心,蓟县地界上,往后谁敢碰曹夫人的铺子。”
“本官头一个不答应!”
赵烈挥了挥手。
“行了,散了吧。”
宋之远如蒙大赦,连连行礼,倒退着出了门,
带着曹秉坤和乌泱泱的衙役走了。
铺子里的伙计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半晌,才有人回过神来,低低的欢呼了一声。
掌柜更是连滚带爬的迎出来,冲赵烈纳头便拜。
“恩公,您是曹家的大恩公啊!”
柳含烟止住他,沉声吩咐。
“把门板卸了,照常开张。”
“今日受惊的伙计,每人赏一贯钱压惊,账上支。”
掌柜一愣,随即应道。
“是,东家!”
铺子里一片欢腾。
柳含烟看着重新忙碌起来的伙计们,
心里那口气这才彻底松了下来。
柳含烟站在铺子中央,望着那道背影,
眼眶发红,半晌才找着自己的声音。
“赵公子大恩大德,含烟无以为报。”
“日后但有差遣,责无旁贷!”
赵烈摆了摆手。
“你是阿璃的闺友,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云璃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夫君三言两语便镇住了堂堂县令,
心里满是骄傲。
夫君得了丞相令牌,又懂得分寸。
裴相性子强势,满朝都怕他,能得他信任的人可不多。
她正想着,柳含烟却已经追了上来,神色郑重。
“赵公子,这笔恩情,含烟不能不报。”
“曹秉坤赔的那两千两,我一文不留。”
“捐给海门所,采买粮食甲械!”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
“曹家囤着的那一百万斤粮,我也不卖了。”
“全部捐给海门所的将士!”
赵烈一怔。
“柳姑娘,这可使不得。”
柳含烟打断他,声音微微发颤。
“使得。”
“曹秉坤这一闹,若不是您,含烟今日必败无疑。”
“丢了产业,损失何止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