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小师妹的婚事,朕会让人选定吉期。等你大胜回京,朕亲自为你们主婚。”
赵烈心中记下,郑重谢恩。
从宫里出来,已是午后。
赵烈由小太监领着,穿过两条街,来到距皇城不远的一座宅子前。
云宅。
云家旧宅。
魏珩登基后发还的,两进的院子,青砖黛瓦,朴素干净。
门口两棵老槐树,枝丫修剪得整整齐齐。
赵烈塞了十两碎银给引路的小太监,小太监欢天喜地地去了。
他整了整衣襟,上前叩门。
门开,云璃探出头来,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欢喜:
“夫君!你怎么得空来了?”
“忙完了。”
赵烈笑道:
“裴相放了我三天假。”
“三天?”
云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又猛地想起什么,扭头朝院子里喊:
“无疾!快来见过你姐夫!”
话音未落,一个青年从院里大步走了出来。
身长八尺,肩宽体阔,正是云无疾。
虽是御医调养加数年苦练才养出的身板,往门口一站,却有股剽悍劲儿。
他上下打量着赵烈,眼神里带着审视,碍着姐姐的面子,勉强喊了声:
“……姐夫。”
赵烈也不在意,笑道:
“无疾好一副身板。”
云无疾皮笑肉不笑:
“姐夫过奖。进来说话。”
他嘴上客气,眼睛却在赵烈身上转。
赵烈只当没看见,抬脚进了门。
云璃正张罗着要沏茶,忽然丫鬟来报:
“姑娘,柳娘子来了。”
云璃脚步一顿:
“含烟姐姐?快请。”
她又回头,略带歉意地看了赵烈一眼:
“夫君,含烟是我早年在京的手帕交,这次进京,多亏她收留照应。”
“我先去招呼一声。”
赵烈摆了摆手:
“去吧,都是自家人。”
云璃匆匆去了前厅。
云无疾见姐姐一走,嘴角一挑,露出一丝坏笑:
“姐夫,左右无事,咱们去后院聊一聊?”
赵烈看他那副摩拳擦掌的架势,心里门儿清,也不点破,笑了笑:
“好啊。”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姐姐失忆那两年,被这小子哄了去。
如今姐姐记起身世,堂堂云家女、皇帝的小师妹,怎能许给一个渔村来的百户?
他得让赵烈知道,云家有人!
后院,青砖墁地,空旷平整。
云无疾在禁军当差,练得一身勇力。
他退开两步,拉开架势,脚下猛地一跺,拧腰一拳,直捣赵烈胸口!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风声。
赵烈左手一格,右手抡拳砸下,快如闪电。
云无疾慌忙抬臂去挡,两臂一碰,他只觉手臂发麻,疼得龇牙咧嘴,连退了两步。
赵烈也不追击,笑问:
“三弟,疼不疼?疼就算了。”
云无疾输人不输阵,梗着脖子:
“不疼!再来!”
他再度扑上,一拳比一拳猛。
赵烈随手一格一推,他便蹬蹬蹬连退三步,骨头缝都震得发麻。
第三次,云无疾拼尽全力,一拳轰出,仍被赵烈随手震开。
这一次他再也压不住疼,甩着手认输:
“不打了!我认输!”
赵烈问:
“真不打了?我可只出了六分力。”
云无疾瞪大眼睛,满脸不信:
“六分?你糊弄谁呢?”
赵烈也不争辩,冲他一招手:
“走,带你去看看我带来的家伙。”
院墙边,靠着一长一短两件兵刃。
正是赵烈从海门带来的斩鲸刀与破海枪。
“八十斤的斩鲸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