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这跟半路滑出来有什么区别?

慕容瑜皱眉看着他,一脸不解:“什么宫廷玉液酒?你在说什么?”

赵承安盯着她的表情看了好几息。慕容瑜的困惑不像是装的。

赵承安不死心的又问一句:“大锤八十,小锤多少?”

“什么大锤小锤的?你才喝两口就喝多了?”

他慢慢收回目光,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是他想多了。

这姑娘大概只是单纯觉得国窖这两个字够大气、够配得上这酒,跟他前世的那个梗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没什么。”

赵承安摆了摆手,干笑两声,把方才那点荒唐的念头压了下去,“我就是随口一说。国窖这名字好,大气,响亮,比茅子强多了。就听你的,叫国窖。”

慕容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人方才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有些古怪,但也没追问下去。

她又端起碗抿了一口,细细品味着那股浓烈醇厚的酒香,脸上的神色越发满意。

叶倾城已经喝了大半碗,脸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凑过来又给自己添了半碗,嘴里嘟囔着:“这酒真好喝,回头我得带几坛回去……”

慕容瑜捂着脸,从指缝里看着叶倾城那副模样。

这位大虞女高手此刻正抱着酒碗,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柿子,眼睛亮得跟两盏小灯笼似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哪还有半点平日里英姿飒爽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伸手去拽叶倾城的胳膊:“倾城,别喝了,你多了。”

叶倾城一把抱住酒碗,躲开她的手,理直气壮地嘟囔:“这么好的酒为什么不喝?御酒跟它一比就是泔水!我得多喝点,回去就喝不着了!”

慕容瑜又拽了她一把,压低声音道:“你忘了我们今天来是干什么的了?咱们不是来套诗的吗?你喝成这样还怎么套?”

叶倾城眨巴眨巴眼,脑子里那根弦终于搭上了,一拍桌子:“对对对!套诗!来来来,赵承安!”

她转头朝赵承安招了招手,舌头有点打结,“咱、咱们玩飞花令!你不是很能写吗?来比划比划!”

赵承安此刻也喝了不少,那坛蒸馏出来的烈酒度数不低,他方才一口接一口地陪着喝,此刻脸上也泛起了红晕,脑子却还算清醒。

他听见飞花令三个字,兴致上来了,把碗往桌上一顿:“行啊!谁怕谁?来!”

慕容瑜见两人都上了头,便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既然要玩,那就定个规矩。今日以酒为题,写诗也好,填词也罢,写不出来、或者写得不好的,自罚一杯。”

她说着,自己也倒了一杯,端在手里,眼底隐隐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她堂堂大虞女帝,从小受的是最好的教育,诗词歌赋无一不精。

虽然比不过赵承安那些惊世骇俗的梦中所得,但也不至于太差。

她心里憋着一口气,想在赵承安面前找回点场子。

她沉吟片刻,先开了口,念了一首自己平日写的咏酒诗。

诗不长,四句八句之间,用词考究,格律工整,意境也算清雅,放在寻常文人堆里绝对算得上乘之作。

叶倾城立刻拍手叫好:“好!写得好!”

她其实没怎么听清,但反正慕容写的肯定好。

赵承安也点了点头,认真道:“好诗。意境也雅,确实不错。”

慕容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算是满意。然后她朝赵承安扬了扬下巴:“该你了。”

叶倾城也跟着起哄:“对对对,快作!作不出来就喝酒!”

赵承安眯起眼睛。酒意上涌,他身上那股懒散随意的气势忽然一收,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副模样,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

他放下手里的碗,缓缓开口......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只此两句,慕容瑜端着酒杯的手就顿住了。

叶倾城脸上的傻笑也凝固了。

柴房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灶膛里余烬噼啪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