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终是回宫了,众妃自然是排成一队早早站在宫门口迎接皇上。人人花枝招展,宁妃鞭打了月妃,却当着众人的面数落起月妃,皇上回宫这么大的事竟然也不来接驾。
萧书苓又不是昏聩,太后也只当不曾听见,径自回了禧寿宫,留下皇上和自己的那一堆妃子在太阳底下周旋。
萧书苓见萧太后私自做了轿撵离去,不由暗叹老太太狡猾,留下自己与这一群人纠缠。心下自是不满,面上仍是风淡云轻的样子,摇了扇子率领一众宫人往后宫走去。
“月妃怎地没来?”萧书苓见宁妃并未说明月妃此次不来原因,便望着她问道。
皇上、太后离宫多日,这后宫由宁妃掌宫,如今太后回来了,宁妃自应向皇上、太后汇报宫中发生之事。而四王爷派了暗人去通知皇上,所以宁妃自是不知。此时见皇上问起,便说道:“月妃妹妹前些日子犯宫规,被臣责罚了几句,便从此称病不出,这几日连晨训都不曾到过。”
萧书苓见宁妃竟以责罚两字,轻描淡写的代替了四十六鞭子,而且竟无一人敢出声,心下自是有了计较。这后宫向来是是前朝相连的,后宫那些人虽然家中父辈已被迁离京城,还仍是有家族中人在朝为官,自是不敢得罪丞相。而且宁妃夜闹星月宫之事何其壮观,知者甚多,她可如此荒瞒,由后宫可见,其父势力强横。
萧书苓心中自是冷笑,面上却不作声,只道:“月妃犯了何事,宁儿竟责罚得她都得称病?”
“这……”宁妃似乎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倒是恬妃在一旁说道:“皇上,此事事关皇家声誉,恐怕此地……”
此时已快至御花园,萧帝听恬妃此话,不由唇角微扯,淡淡地说道:“既然月妃做出失了皇家体面的事,那朕自是要去审问清楚的。”说罢便往星月宫而去。
宁妃本来见皇上回来,欲将此事在床弟之时再与皇上吹枕边风,那样更可添油加醋,让皇上重重责罚宋子君。所以一直隐忍不说,此时被恬妃一搅合,皇上径自便去查此事,便立刻不满得瞪了一眼恬妃,示意翠儿去将“脏物”拿来。自己便跟在皇上身后去星月宫。其他人之前碍于月妃位分而不敢去看热闹,此时却个个以去探望为由一起跟了皇上身后涌向星月宫。其实他们怎会是去探望病人,不过借了皇上之便去凑个热闹,看看这个和亲公主到底会怎么个死法。
宋子君原是听说今日皇上回来,便要小怜扶了自己去接驾,却不想刚站起来便又撅了过去。好不容易醒来,在小怜的服侍下喝了药,便沉沉睡去。虽然身子疲惫,睡梦中却仍惦记着皇上今日回宫,不由挣扎着想要醒来。
“皇上……皇上……”宋子君睡得迷糊中听得似乎有人叫皇上,顿时面露喜色,在梦中挣扎着叫着皇上。想要拥抱,却怎么也抬不动胳膊,情急之下,不由大叫,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
轻衫睡袍,宽衣大袖,随着她胳膊的抬起,萧书苓见到她刚刚还被亵衣遮掩着的鞭伤。那道道因结痂而看着厚而宽的暗红色伤痕,看着那样触目惊心。萧书苓一把抓过她的胳膊,往上看去,一条手臂,竟无一处是完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