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吃着,我家装裹店的大门又被拍响。
“金小芙,金小芙!花家村又死一个,还得……还得靠你穿装裹。”
拍门的是东叔。
急切的比报丧还严重。
让我这心脏“咚咚咚”地跳。
我看向胡司礼,胡司礼冲我比了个手势,开门。
只是我一过去,好家伙,东叔脸色惨白,比我还像撞诡。
我问:“死的谁啊?”
“那女尸她……她爹。”
我倒吸一口气,心想真是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胡司礼头都没转,只一味吃鸡。
我又问:“那女尸找到了吗?”
东叔猛嘬两口烟,一脑门子官司地说:“别提了,所有地儿都找了,就是没有!哎,我这还没给家属一个交代,她爸又自己在房中上吊啦。
你准备装裹时,注意点,避开艳色的吧。”
东叔说话时,不停地拍着自己的后脖子。
“我这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女尸找不到,我在花家村,怕是也没脸见人了。”
随着东叔转身,我眼前划过一个长发遮脸的女子,坐在他的肩膀上。
我一个激灵,不过这次没有惊声尖叫。
而是静静的,看着东叔下台阶。
我还绷着劲儿说,“好嘞,我准备一下,马上到。”
东叔走了两步,回头看屋里的胡司礼。
抿着嘴,想说话,又没台阶下,最后干脆走了。
那表情很写实,就是也在隐隐担心胡司礼一语成谶。
等我关了门,胡司礼发出一声哼。
“现在怕了,晚了。
还有这只鸡新鲜,不是冷冻货,以后就买他家。”
我沉默了会儿,胡司礼见我一直没说话,走过来,递了个鸡腿给我。
“怎么了,多个活儿嫌累啦,还是怕了?
没事,干完这票,你回来就睡大觉,夜里有哥哥保护着你~
而且这也有钱赚,不是吗?”
我接过鸡腿,啃了一口,根本没想别的,而是道:“我好像知道女尸在哪了,魂儿,在东叔脖子上骑着。
尸体,应该在他们花家村的草垛里,因为我看到她头上有那种干巴黄草。”
胡司礼拍拍手,“我们小芙子聪明呀,我没告诉你魂儿身上会显现一些尸体周围的环境,你自己就会看了。”
面对胡司礼的夸奖,我可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有一种感觉,东叔也会死。
甚至,我这几天,要卖掉很多身装裹。
“女尸她爸也死了……掌柜的,你说那个活物只会吸收人的恶,对吧?”
“嗯嗯~”
“也就是说,那活物不会亲自动手杀人,这女尸死的就蹊跷,可能不是意外落水而亡,哎对了,蜡烛里那三分之一的头发,是谁的?
东叔只想坏我的运,他和女尸一家可没仇。”
胡司礼双手抱臂,道:“那就要靠我们小芙子去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