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假寿衣店大声质问:“这不是我的店,里面又怎会有我的魂儿,你等着,我一定会出去!”
我喘着粗气,在大雨中走着,全身湿透且带着一股我不喜欢的血腥味儿。
脚下趟水,泡得难受,但也是这股冷湿,让我想到,为什么我非得从村口出去?
我从河里出去不行吗!
我擅游泳的呀。
于是我开始寻找横跨四个村的那条河,那河占据了我村近乎四分之一的面积,我刚才走的是村后面的树桩,往回走,大概骑了三十分钟。
但如果真是这个时间,我早就把村子都骑遍了。
所以不管我怎么走,我都在被消耗,变得越来越迟钝。
那我不如换个方式,我以这个假的寿衣店为圆心,绕着它一圈一圈走。
一圈接一圈地往外扩,每次都走远一些,只要寿衣店不动,就证明我的方向有其定点。
直到我的双脚,碰到了泥。
虽然肉眼看不到,但这种触感,我很清楚,我进河里了。
我忍不住勾起嘴角,心想,哼,你个蜘蛛网,也有漏的时候!
随着我整个人进入水中,那被我当作中心的假房子瞬间化为无数条黑蛇,一条条吐着信子向我爬来。
它急了!它知道我要出去了!
这使我更加卖力地游。
那些黑蛇在后面穷追不舍。
我憋着一股劲儿,就在我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一切都平缓了,我不再觉得压抑,不再觉得累,连胸口都不觉得疼。
反而越游越有力,而身后的黑蛇,化作一团浓厚的黑烟。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你,跑不掉的,来日方长!”
我回怼道:“反正这次跑掉了!”
我又游了一会儿,正准备换口气上岸,却看到三条毛茸茸的红色大尾巴在岸边垂着。
好蓬松,好柔软,尤其在水里,毛好飘逸……
这是谁家丢的玩偶?
我刚一凑近,哪曾想那三条尾巴直接卷着我手腕,给我拉上去。
“喂喂喂……咦?胡司礼,胡大仙儿?!”
“哼哼,小芙子,你很聪明嘛,天刚亮你就出来了,我还以为我要去里面救你呢。”
胡司礼往我身后看了看,见河水清澈,没有任何脏东西跟着我。
又见我胳膊上有破皮的伤,眉毛微蹙,顿了一下转为调侃的口吻。
“小芙子,挺能跑,但是下次也可不用那么着急。
我又没规定你时间,怕什么。”
胡司礼的红色大尾巴彻底把我卷上来,我又看胡司礼的身后,原来不只有三条,还有五条在上面摆动着,一共八条。
虽然,经过两天的怪事,我觉得我已经什么都能接受。
但,胡司礼真是狐狸,还有点打破我的认知。
我忍不住要往他身后扒,他立即捏住我的腕子。
力道不重,却让我再上前不了一分。
“小芙子,干什么呢,我可是公狐狸。”
我心想,公狐狸咋了,不能摸尾巴吗?
但还是问:“我爸他们知道……你是一只真狐狸吗?”
“知道。”
胡司礼松开我的手,道:“好了小芙子,说正事吧,我查到那东西了,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看着天边的光,想,不管他说什么,反正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