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没有热水你怎么喝啊?”医生会快就后悔自己多嘴说了这句话,他看到了比丧尸横行的末世还要不可思议的画面。
德罗赞半跪到地上,凑到刚才他们干掉的丧尸头边,嘶咬起丧尸的喉管,腥臭的黑血流出,德罗赞也不擦拭嘴边的血痕,就用咖啡杯接住黑血,满满的一杯。
嘴角兀自挂着黑血,德罗赞得意地跟医生说道:“这虽不是热水,用来泡咖啡也行。”
医生往后退了几步,完全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好像前一秒还在敦敦教诲你的老师,下一秒转过身就变成了恶魔一样。
德罗赞朝医生喷出一口黑气,医生晕倒了。
“你是我第二好的实验品。”
还处于黑暗中的医生听到了这句话,很自然地问道:“第一个是谁?”
突然医生回忆起昏迷前经历的事情,身子一紧,睁开眼睛。
一把手术刀。
德罗赞。
还有丧尸,一个个站在实验台周围,像是给做手术的医生打下手的护士。
德罗赞即便露出了恶魔的真面目,可还是乐于扮演教师这样的角色,耐心道:“第一个还在路上,培养的过程中,希望他不要辜负我的一番努力啊!”
“不要抗拒这个过程,欢迎加入我们,兄弟!”德罗赞像是带着新生入社团的学生会干部。
医生的视线被痛苦和未知的恐惧折磨的模糊起来。
“啊!”医生痛苦地大叫起来,德罗赞的肩膀被一个围观的丧尸碰到,手一滑,刀口划错了地方。
丧尸们也被医生这个“同类”的大叫吓了一跳,如果他们还能体验“心跳”的感觉的话。
德罗赞特意赞美了自己的刀法,如此完美的切口。
“他就是个变态的自恋狂。”医生从德罗赞的眼睛里只能看见他对自己智慧的迷恋,除此无他。
为了让医生也能欣赏自己的完美杰作,让“作品”本身也参与到作品的塑造中去,德罗赞还特意拿了面镜子过来好让医生能看清自己在他身上所做的动作。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吗?”
医生不由自主地沉醉在德罗赞的手法中,听到这样的问题才回过神来。“嗯?”
“你太像我了,除了天赋以外。自从林楚拒绝你的第一天起,我就注意到你了。”
医生不明白德罗赞为什么提起林楚。
“你知道我是林楚的父亲吗?”
“什么?”医生原本做的准备险些在德罗赞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中暴露。
“我不信仰最高存在,但是我敬畏它,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医生回答,德罗赞自顾自接着说道,手下的动作却一点也没落下:“我去过一个教堂,听了一个神父的布道。”
“那时我刚参加了一场葬礼,我妻子的。”
“那时的我很沮丧,女儿出生时的喜悦反而加剧了我对妻子的思念,你不知道,她是我的一切,不管我取得了多大的成就,最能理解我的只有她。可是她死了。”
这时那个布道的神父在台上说了这样一句话:“如果你不能改变,那你就要学着接受。”
“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想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德罗赞手里的刀可一直没有停下来过。医生的五脏都已裸露在外,他反而觉得热了。
神父的话像是在天边传过来的,明明一字一句都清晰无比,医生却想不起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德罗赞只是需要一个人听他说话而已。
两面人的生活即便是有一个坚韧的神经和远大的目标也藏不住心中的秘密。倾诉是他要做的事。
“我在想:狗屁!就是不能接受,我才要改变!我要让她复活!”
“活体标本在痛苦的刺激下,神经反馈的走向等等都是我需要收集的数据。你等着吧!”德罗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