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这里举行一场解剖学考试,谁能根据地上的碎片特征认出原本的完整形态,我就会给他满分。”德罗赞的心态没有受到这样环境的影响,相反,兴致越发的高昂,医生怀疑要不是和丧尸无法玩到一块,德罗赞都会出去,拿过一个尸体标本和那些丧尸玩枕头大战。
“名人总是有些怪癖的。”和德罗赞相处的这几天,医生对这句话有了深刻的认识。
“我们的实验数据都在楼下,老师,现在怎么办?”
“先帮我把咖啡拿过来。”德罗赞指指放在窗边小桌上的杯子。
医生不明白德罗赞对咖啡的执着,只能把它看成是一个成功人士的小癖好。
德罗赞接过咖啡,也不管它冰冷的没有一点味道,就往嘴里送去。
“嘭”的一声响,德罗赞背后的门一震,德罗赞的牙齿正碰到杯子,促不及防下,咖啡洒了一身。
门上的玻璃碎了,碎片雨点一般落下,淋了德罗赞一头。
一个丧尸还是拼命地把头挤进狭小的门窗里,“咯吱咯吱”腐烂分解的肌肉组织没有尽到缓冲的用途,坚硬的头骨在与门板的对抗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叫声。
不管这个执着的丧尸如何努力,很明显他是进不来的,他那所剩无己的大脑里唯一困惑不解的是明明“食物”就在眼前,怎么就是够不到呢?
“老师,我们都把他处理掉,引来其他丧尸就糟糕了。”
薄薄的一扇门不足以阻挡丧尸群对食物的渴望和追求。
德罗赞递过一把餐刀,医生无语地看着德罗赞,埋怨道:“你是叫我用这面包刀把他的头割下来吗?”
德罗赞的眼神很严肃,手指了办公室一圈,向医生示意这是他能找到最强的武器了。
医生叹了一口气,随手抄起一把凳子,用力地朝那个可怜被卡住的家伙头上砸去。
无头丧尸贴着门滑到地上。
而里面则多了个圆滚滚的头颅。
丧尸的头还没有死去。
嘴巴一张一合的。
德罗赞拍手喜道:“你看我们又有实验材料了。”
医生对德罗赞处于这种状况下还不忘记试验的敬业精神所折服。而且德罗赞总能从坏事中看出好的一面。
办公室里的器材不多,但是已经足够德罗赞对这个活着的头颅进行初步的实验步骤。
在等待的过程中,德罗赞和医生讨论起永生的话题。
德罗赞多少带着考试的口吻向医生发问。
医生投身于人类生命领域对永生的兴趣自然是最大的,他的回答让德罗赞频频点头。
最后德罗赞说道:“你说的很对,但是现在所有的永生项目,甚至是那些设想都有一个问题,就是不能让死者复活,只能让生者永生。”
医生思索了一会儿道:“老师,死者复生,你指的是丧尸吗?”
德罗赞停下手中的工作,突然发了一句莫名的感慨:“这世上有多少不该活着的人一直活着,而不该死去的人却早早死去。”
“你看这窗外的行尸,若没有那嘴角的鲜血,和平日里的模样又有什么区别,人类早就病入膏肓了,在我看来,丧尸是治愈这一切的良药,让那些虚度光阴的人知道感恩自己的生命。”
德罗赞突然问医生:“为了一个人你会做到什么程度?我指的是你最爱的那个人。如果她死了,你会怎样?”
医生想起了林楚,她应该是自己曾经最爱的人吧。
医生本以为淡忘了林楚存在的心脏又抽搐地痛了起来。
德罗赞见医生没有回答,把自己的答案说了出来:“如果是我的话,就算她到了阎王的身边,也会闯到地府去把她救出来。”
医生没想到德罗赞也有这样的浪漫情怀,一时无语,德罗赞拍了拍医生的肩膀,叫他去拿些咖啡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