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计不是他不想拿,一定是出于某种原因,一时无法下手,后来迫于形势,不得不狗急跳墙。”
我“嗯”了一声:“这么分析倒也说得通,智云老和尚一死,真相究竟如何,恐怕没有人知道了。”
谢春红以一个过来人的姿态,对我说:“行了,别想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很多事情本来就没有答案。”
我一想也是,索性不去想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少有些尴尬,谁也不说累,东拉西扯,谈天说地,聊着聊着,我俩就双双困得不行了。
谢春红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也像被传染了一样,跟着打起了哈欠。
我看看她,她看看我,全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红姐,你睡床,我打地铺。”
“地上太凉了,你会感冒的。”
“我火力壮,没事。”
“这哪行?哪有烧香的把和尚赶走的道理。”
“我可不是和尚。”
“呸呸呸,怪我。”
在我们当地,和尚用来形容取不上媳妇的光棍。村里有些长舌妇看我家条件不行,背地里经常说我要做一辈子和尚。
日子一天天过去。
母亲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十分满意,好吃好喝都紧着她,我都快沾不上边了。
她甚至开始计划,让我们五一订婚,十一结婚,今年就把婚事一办,明年就能抱上孙子了。
父亲的精神也好了不少,每天都要到院子里晒晒太阳。
看着我们忙忙碌碌,他嘴里又总是重复着同一句话。
“好着哩。”
“好着哩。”
“……”
看着年迈的父母脸上挂着久违的笑容,看着谢春红的伤势一天天好转,我心里也感到十分满足,甚至幻想就这样一直下去也挺好。
然而,有件事像鱼钩一样勾着我的神经,提醒我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假象。
谢春红不属于这里,我用谎言编织的的美好迟早会像泡影一样破灭。
这一天很快就来了。
转眼到了正月底,正方一切沉浸在一片祥和之中时,我突然接到了曲三千的电话。
曲三千在电话里说警方已经结案,连胜发的火灾是因炮仗意外引燃,让我带着遗珍,跟谢春红尽快返回西京城。
母亲又包了饺子,把我爱吃的韭菜鸡蛋馅换成了谢春红爱吃的萝卜肉馅。
晚上,隐约之间,我听到了一阵细碎的抽泣声。
借助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我看见谢春红身子微微颤抖,正在独自伤心落泪。
我轻声问:“红姐,咋了?”
这一问不要紧,她哭得更凶了。
我也更担心了,从地铺上爬起来,我被冻得打了个哆嗦,抱着双臂走了过去。
“到底咋了呀?”
话刚出口,谢春红就一把将我抱住,滚烫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洒落在我的脸上。
“我舍不得姨,舍不得离开这里。”
“红姐,你心里有过不去的坎,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