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是有点胸闷。”
谢春红大口喘气,“呼呼”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听得人心惊胆战。
封叶舟对着对讲机大喊:“快出来,听见没有?”
谢春红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我浑身没劲。”
“春红,春红。”
“坚持住,我来救你。”
“……”
任凭封叶舟如何呼喊,再也没有任何回音。
他头顶矿灯,俯下身子,手脚并用爬进了那条狭窄的地道。
几分钟后,对讲机“刺啦”一声,如子弹一般,射出来一个字。
“拉。”
我和狼娃子心里也急,早就抓着绳子蓄势待发。
得到口令以后我俩一起用力,绳子瞬间从地上弹起,升腾起一团土雾。
谢春红双脚被捆,颠倒着被拉了出来,平放在了地上。
她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脸白得跟纸一样,被冷风一吹,头上还冒着热气。
封叶舟连滚带爬,上了灶台之后,慌慌张张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狼娃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干啥?”
封叶舟甩开他的手:“打120,叫救护车。”
狼娃子脸色骤变,猛地将他按在墙上:“你疯了?电话一打,条子立马就能查到这里。”
此时的封叶舟早已乱了方寸,瞳孔剧烈收缩,盯着狼娃子扭曲的面容,什么也听不进去。
“我不管,我一定要救春红。”
说着话,他已经拨通号码,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嘟……嘟……”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狼娃子身影闪动,一巴掌将封叶舟手里的手机扇飞,电池也被摔了出来。
封叶舟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攥住狼娃子的衣领,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日你妈,如果躺在地上的是你,你也希望我们放弃吗?”
狼娃子不躲不闪,平静地迎上那道锐利的目光,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对。”
这简短的回答像一记闷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封叶舟的手突然一颤,力道松了下来,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站在一旁,只觉得后背发凉,心头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战栗。
狼娃子整了整衣领,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气平静得可怕。
“吃这碗饭的,迟早都得走这一步。”
封叶舟转向谢春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在哀求。
“可是,春红她……她还有救,总不能眼睁睁看她咽气吧。”
狼娃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就要看她的命硬不硬了。”
他们两个争论拌嘴之时,我解开了谢春红胸前的纽扣。
封叶舟问:“小白,你要干啥?”
我说:“解开衣领,改善呼吸。”
“这能行吗?”
“封哥,黄金救援时间也就几分钟,想救红姐,必须听我的。”
“好,听你的,只要能救春红,都听你的。”
我立刻探向谢春红的鼻息,指尖下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凉,连一丝气流都感受不到,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