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做老白的流浪汉冻死在了连胜发门口,尸体被发现的时候都冻得硬邦邦了,嘴角也被老鼠啃食,呲着大门牙,死相极其恐怖。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连胜发一下子成了人人谈之色变的不祥之地,连带着左右几家铺子都遭了殃,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面,如今冷清得能听见落叶声。
这一招确实够绝、够狠,也够残忍。
让我感到不寒而栗的是,从狼娃子的脸上,竟然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同情与悲悯,冷漠的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不过,更骇人的是曲三千。
他那种诡异的平静,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比起狼娃子的冷漠更叫人脊背发凉。
当晚,一行人再次潜入连胜发,继续挖掘通往空灵塔的地道。
为了提高工作效率,这次我们就地取材,在灶台上支起了一个三脚架,安装了一个简易绞筒。
运土策略也随之改变,采取了中转的方式。
蚂蚁搬家似的分了三道工序:地道里的人把土装进编织袋子,灶台下的人拽着绳子往外拉,地面上的人摇着绞筒往上提,不用一袋一袋往外扛,效率翻了几番。
不知不觉,几天过去了。
看着时间一点点流失,每个人心里都很着急,再加上曲三千每天一早一晚询问进展情况,虽然没有明说,可言语之间尽是催促的意味。
我们几乎没有停工,都累屁了。
我端着水杯的手直打战,一个不小心,水洒了满裤裆。
他们几个看了看我,也没心情取笑,因为大家情况都差不多。
这些天来,重活累活都由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包揽,谢春红只负责递水送饭的后勤保障。
看到我们累成了狗,谢春红同样心焦。
她放下手中的活计,挽起袖子主动请缨。
“你们歇会,这次换我下去。”
封叶舟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春红,你在上面搭把手就行,钻地道这种脏活累活,还是让我们男人来。”
我也赶紧帮腔:“是啊红姐,封哥说得对,你就别下去了。”
谢春红却皱着眉头:“现在时间这么紧,哪还分什么男女?”
封叶舟厚着脸皮:“我真不累,只要能看见你,我浑身都是劲。”
谢春红拉着脸说:“都别争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眼见谢春红黑了脸,封叶舟也只得闭嘴,可他放心不下,跳进竖洞,在下面接应。
我和狼娃子守着绞筒,随时准备把装满土的袋子拉上来。
半个小时后,一阵电流声响起,封叶舟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春红,你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我看半天了,一袋子土都没见运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绞筒依然纹丝不动。
洞底死一般的寂静让人心里发毛。
封叶舟突然提高嗓门,回声在竖洞里嗡嗡作响。
“春红,说话。”
谢春红有呼吸急促:“有点......有点累,歇会儿......就好......”
封叶舟的声音陡然紧张起来,仿佛已经预感到什么不对劲。
“你先出来,换个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