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端起碗,吸了一口。
寡淡无味,还带着一点生米味。
他只喝了一口便放下。
无他,只因......
旁边正有一颗小脑袋,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碗。
嘴角流出口水。
察觉到陈拙的目光,陈芊芊重重咽了咽口水,慌忙偏过头,不敢再看。
陈拙笑着,将稀粥朝着陈芊芊面前一推:
“芊芊,你也吃点。”
碗里平白无奇的稀粥,仿佛山珍海味。
将小女孩的小脑袋,一点点掰回来。
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碗里,小肚皮不受控制地响起来。
但.....
“这是给大锅补身体的......芊芊才不饿呢!”
陈芊芊努力装着不饿的样子,脑袋埋在童瑶胸口,将两只小白兔分开。
“哎!”童瑶眼眶微红,右手轻轻抚摸陈芊芊的脑袋,“大郎,你吃吧,等你身体恢复好了,家里......才有出路。”
闻言。
陈拙目光一滞,心头流露出一丝暖流,前世作为社畜,就算工作到猝死,都没有人来关心自己一下。
眼下......确实不是矫情的时候,只有他恢复了气力,才能让这个家有活路。
他顿了顿,端起碗,一口气将稀粥喝干净。
童瑶手脚麻利,将碗筷洗刷干净。
陈芊芊则乖巧地帮着收拾倒水,舀水。
陈拙抬头看去,她的手指关节处有小块溃烂,那是寒冬腊月的冻疮,帮人浆洗衣服太多导致的。
她一介女子,为了养家糊口,半年来,什么都干。
陈拙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心头闪过一丝愧疚。
“大郎。”
童瑶犹犹豫豫,好一会才说道:“要不,你再....养几天身子,再去找个活干吧?”
她说话的时候有些结巴,手指紧张地扣着衣角。
虽然今天,大郎醒来之后,态度变好了许多,但受惯了陈拙的使唤,一时之间,她竟有些担忧。
“没事,我心中有数。”陈拙心中思考。
在这里,只要肯舍得下力气,总能找到活干。
陈家没有田产,读书又没有功名,唯一能干的,恐怕就只剩下打猎了。
原身年幼之时,跟着父亲学过几手,这些年虽然荒废了,但肌肉记忆还在,上手应该不难。
再加上山头税,不打就浪费了。
“囡囡,在家你要听大哥的话......姐,要去上工了。”
童瑶匆匆出门。
凭着记忆,陈拙来到里屋,将家里唯一一把砍柴刀取下。
刀口铮亮,看上去锋利无比。
“大锅,你要去打猎给芊芊吃肉嘎嘎吗?”
身后,陈芊芊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小丫头不知何时,跟了过来。
见到陈拙拿出砍柴刀,她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满心期待地看着陈拙。
在小丫头的记忆中,只要出门打猎,就有肉嘎嘎吃。
“对......”
陈拙转身,想要捏捏小丫头的脸蛋。
话音未落,忽然间,他瞳孔紧缩,几行小字浮现在眼前。
【叮!每日情报系统加载完毕。】
【大道变革,万象更替,洞幽烛微,纤毫必见。】
【今日情报已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