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男人呢?”
“回大人,大郎卧病在床......”
“少废话!你家的税什么时候交?”
“大人息怒,您放心,绝不会误了最后期限。”
“嫂子,我饿....”
.......
混沌中,陈拙耳边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
男的咄咄逼人,女的委曲求全。
“嘶!”
陈拙吃力撑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破败的茅草屋,老旧的炕桌,以及空气中弥散的草药味。
“嘶!”
“我是谁?”
“我在哪里?”
他脑袋又是一阵剧痛,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恍惚之后,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他穿越了!
此地名为倚山县,乃是大周王朝治下偏僻小县城。
县城依山而建,故而得名,世代以打猎为生。
原身住在县城外的青石村,是个脱产的穷酸书生,一家人靠着父亲打猎,日子勉强凑合。
直到半年前,父亲陈大虎为了凑够他前往县城读书的钱,连夜上了大山。
人,再也没有归来。
家中失去顶梁柱,原身在悲伤和饥寒交迫中大病一场。
再睁眼时。
已经换成上班猝死的陈拙。
好在原身也叫陈拙,减少了改名的麻烦。
“咳咳......”
陈拙挣扎着起身,不料动作过大,牵动喉咙,干咳起来。
屋外响起可怜巴巴的童声:
“嫂子,我饿......”
“囡囡乖,咱先不饿啊.....”
“嫂子,囡囡想喝粥。”
“囡囡听话,家里剩下的粟米,是为你大哥准备的,等他病好了,就能打猎了。”
女人说着推开房门。
“呀,大郎你醒了。”
一名女子端着草药进屋,见到少年苏醒惊喜万分。
她忙不迭地跑到床前,将手中草药放在桌上,本来有些不合身的衣服跑起来上下抖动,像是里面有两只兔子翻滚。
记忆翻涌而来。
这女子名叫童瑶,是原身的童养媳。
对方一直像是姐姐一样照顾原身,在陈大虎死后,也是她一手操劳家中琐事,不离不弃。
只是.......
原身似乎相当瞧不起这位姐姐。
因为对方不仅是犯人之后,而且险些被卖到妓院做红倌人,乃是最下等人。
原身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有朝一日能够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娶一个豪门贵女为妻,一个犯人之后,自然配不上自己,平日里,完全是当作下人使唤。
和童瑶说话之人,是他的亲妹妹,陈芊芊。
“大郎,你觉得怎么样?”
童瑶轻轻扶起陈拙,将手放在陈拙额头,惊讶地说道:“不烧了?”
感受到明显褪去的热意,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欣喜。
“老天保佑。”
童瑶肉眼可见地高兴,将桌上的草药端起:“大郎,你先把药喝了,我去将粟米煮了,给你补补身子。”
望着对方走路之时,不断扭动的婀娜身子,陈拙花了两分钟接受了现状。
“行吧,作为社畜,早已经在心中想过无数次穿越了。”
“既然如此,既来之,则安之。”
他向来能很快适应环境,不然也不会加班到猝死,现在来到这个世界,就该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