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阿斯汗没有浪费一兵一卒就将隋玉抓走了。
隋玉识趣,阿斯汗很满意,只见他放开那只手,在隋玉肩上拍了一下,说道:“很好,那就走吧。”
阿斯汗用锦布将隋玉的眼睛遮住。
隋玉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他忍不住眉头一皱,捏着棱刺的手滞了片刻,松开。
阿斯汗带着隋玉走了很久,这期间经过了很多弯弯绕,隋玉本想靠着强大的记忆力将路线记下来,可这么多的拐点,让隋玉都有些蒙。
可想而知,这个阿斯汗一定是饶了路的。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阿斯汗带着隋玉上了一辆马车。
由于看不见,所以隋玉的耳力格外的灵敏,不知道有没有影响,他的嗅觉似乎也提高了不少。
马车应该是比较普通的那种,因为坐的地方很硬,可能只有薄薄一层垫子。这个所以阿斯汗肯定是骑马来的,这么换马车也是为了迁就看不到路的隋玉。
门窗关闭的不太严实,偶尔会刮进来些小风。
顺着隋玉的鼻腔,似乎远远的传来些气味,闻着不怎么好闻,应该是粪便的味道。他将头靠在门窗之上,似乎很随意的垂着。
对于阿斯汗,他也是看不到隋玉的眼神的,所以这么来讲对隋玉也应该是有好处的,至少阿斯汗不会发现隋玉眼神不对不是么?!
这种味道持续了很久,足有一炷香的功夫。
待味道散尽,马车居然停了下来。
“隋玉,来些水?”
隋玉从上车开始就很安静,阿斯汗讶异于他的态度,故而也算是出声试探一下。
“多谢…”
隋玉并不客气,想来阿斯汗万没有在此刻下药的道理,本来就有些渴,听到阿斯汗给水,他当即接下。
甘甜的清水进入隋玉的口腔,隋玉仰头喝水,耳边却传来了轻微的人的对话声。
听不太清,但是好像有“出关”之类的字眼。
有这个字眼就足够了,隋玉心想。
“给你…”
隋玉将喝空了的羊皮水壶递了出去,递的方向有些偏差。
阿斯汗笑嘻嘻的接过,并说道:“隋玉你小子有前途,识时务啊。怎么样,如果给你个机会,你是否愿意跟着庆王。”
隋玉微垂着头,脸上分明露出些嘲讽的意味,偏就阿斯汗没有看到。
“阿斯汗,恐怕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答案…我离乡多年,就算我自己愿意,庆王也不一定会同意,你说呢?”
“噢…”阿斯汗恍然大悟。“你担心这个啊,等你见着庆王就知道了,他可是位惜才的王,整个不峰都很信服他。”
隋玉的手指一顿,很快便又恢复正常。
“阿斯汗看来是考虑的很清楚喽…好吧,一切都等见到庆王以后再做决定吧。不过…我如果不答应的话,恐怕这条小命也就难保了,不是吗?”
很清楚很明白的暗示,阿斯汗此行一定是带他去见淳于庆的,隋玉觉得,不峰王应该不会离开家国来见他,所以…这次的行动的目的地很有可能就是不峰本国…
阿斯汗是个精于算计的主,这么明白的将消息透露给隋玉,还没有将他的面罩摘下来,那就极为可能是这条路本身就有问题,准确的来说就是在知道目的地的情况下,这条路依旧不能被别人知道,那么这当中就一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有待挖掘。
“你倒是个明白人,不过这样也好,你且考虑着,早作好决定早留下小命。”说罢,他还自以为幽默的哈哈大笑一番。
见隋玉无甚反应,这才悻悻的住了嘴。
又过了一会儿,马车才又开始行进。
听着马车有序的转轴声,隋玉问道:“我们大约还得走多久?”
“恩…通关之后,快马加鞭还得两个日夜…哼,要不是为了你,这两个日夜我可以走个来回了。”
阿斯汗显然有些愤懑,这人真是说一套是一套,看着精明有余,实则神经大条,真不知他是怎么混到淳于庆身边的。
隋玉没在说话,眼罩之下,他微眯双眼,这时倒有些困了。
可作为一个受俘的人,隋玉还没到可以安然入睡的境界。这个境界似乎只有苏霁瑶那货才能做到的吧?
不知为何,隋玉突然想到了苏霁瑶。
有时候隋玉倒真是很佩服苏霁瑶,一个女子当真可以混在鬼宅之内与鬼斗智斗勇,也可在被俘之时酣畅淋漓的干自己想干的,在湍水居然还混了个三当家名号,哪家姑娘能做到这种的?恐怕就连他们这些个大老爷们儿都不一定有人家这种定力。
淳于晋那家伙也是个好算计的主,饶是如此,想来他对自己真是好的,大老粗脾气急,说出口的话转眼就得后悔。
此刻,隋玉的心头突然涌上丝丝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