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的屋子泼了狗血,翠翠能力不够,不能破了这狗血阵,而我是女子,她就只能附在你身上了。”
“那你说的叶老…之前发生的所有命案都是…他…”
淳于晋很是震惊,他也没想到那个看似和善的老人居然在恶鬼的操控之下做了如此之事。
苏霁瑶点点头,指了下床榻,说道:“别管这个了,今天你也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恩,你也早点休息吧。”
…
苏霁瑶来到叶老的屋子,只见屋内亮堂堂一片,叶老显然是早已醒来。
如此,她也就推门进去了。
叶老和衣坐在床边,双手交叠,不断的搓着。
苏霁瑶走过去,轻声唤道:“叶老。”
叶老抬起头,目光有些游移。仔细一看,那眼中似乎有些苍凉和悲哀。
“你都知道了吧…”
“是…”
“我…唉,我…真的对不起。”
叶老捂着脸,声音沉沉的像是叹息一般。
苏霁瑶仿佛透过那张双苍老的手看到了叶老难以启齿的寂寞。死了人,是自己亲手杀的,如何能接受,如何能接受,如何能接受。
这个地方的所有人都是曾经的纪念。
贺家人,是与叶老同样的幸存者的家人,都死了。
于梦阳,给翠翠灌了热水的那位的弟弟,死了。
冯青,前街卖豆浆家的长女,死了。
…
叶启楠,从他的手沾满鲜血的时候,他也死了。
那些死者,大都是当年事件在外的家眷,如今,时隔多年,本以为可以回归家乡,过些好日子,却不想,归来是生命的离别。
“这不关您的事,叶老…”
“我看到自己手上的鲜血的时候,就像是看到那些人在我面前狰狞的笑,霁瑶,你知道那种心态吗?”
“叶老,您就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叶老摇摇头,苦笑一声。
“我还是很坏的吧,知道你们要调查,居然什么都没说…我还给自己的屋子泼了狗血…”
苏霁瑶站起身,推开叶老屋内的窗户。
迎面的微风格外凉爽,苏霁瑶的思绪格外清明。
“…无论如何,叶老,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将翠翠度化了,这才是根本。我需要您的帮助…”
“怎么帮…”叶老将折皱的褥子铺了铺,将手上沾的泪滴蹭了上去。
“我需要平锅、白芷、蜂蜜,面粉…翠翠冤魂不散,您就永远不得解脱,所以,我希望在您这里将她引过来。”
叶老叹息一声,轻轻点点头。
“可以…明晚吗?”
“是…”
…
搞定了叶老,事情算是解决了一半。
苏霁瑶虽说有些担忧,但还是决定去休息。
回去的时候,淳于晋已经睡着了。她折腾了一晚,也是累极,她跳在小床上,不过一会儿,也呼呼大睡起来。
…
另一边,隋玉离开之后就后悔了,在路上游荡了一会儿,他本打算回去,可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这个人是不峰之王淳于庆身边的阿斯汗,这人看似魁梧有力,实则灵巧有余,十分得淳于庆的信赖。
隋玉还小的时候见过他,那时这人年岁已足二十七八。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年龄早已破四十,可他看起来还和当年的样子一样,似乎一点都没变。
“隋玉…好久不见…”
阿斯汗的声音柔柔软软的,隋玉觉得很怪。但他没有心情和阿斯汗叙旧,他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如何安然离开这个问题上。
显然,阿斯汗见他不说话,也没打算等着。
“既然这样,就和我走一趟吧…我家主子想见你呐…”
隋玉一脸凝重的盯着阿斯汗,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阿斯汗,这么多年没见,你这么邀请我,是否有些不合礼数啊?!”
“我们不峰怎会在乎这个,隋玉在大兴多年,倒是将不峰的传统忘了个干净啊…”
阿斯汗笑着,也不看蓄势待发的隋玉,径自走向他。
隋玉的手偷偷将棱刺捏在手上,只等阿斯汗一来,就动手。
可阿斯汗像是看清了他的意图,一只手居然抓起隋玉握有棱刺的那只手。
他手的力道很大,隋玉只觉整个手臂都麻痹了,动都动不了。
“隋玉啊,还是走吧…省的吃苦。”这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对于隋玉,阿斯汗还真是没看在眼里。
隋玉被他那一手抓的已经看清了现状,眼下万没有硬碰硬的资格,所以他决定,随阿斯汗走这一趟。